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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点,警视厅搜查一课的会议室里,灯同天色。
    会议桌上摆著十来份复印好的现场简报,大部分人已经落座。
    佐藤美和子刚到没多久,坐在武田恕己斜对面的位置,一页页翻著刚拿到手的资料。
    她今天换了身藏蓝色的女式西装,外套纽扣只在腹部系了一颗,被白衬衫勉强兜住的丰盈轮廓敞在两片翻领之间。
    面料收束在腰身两侧,反倒將上方沉甸甸的重物衬得更加突出。
    底下是同色系的直筒西裤,裤脚收在脚踝上沿,裹在肉色连裤袜里的两条美腿踩进中跟皮鞋里,被丝面拢得笔挺修长。
    她翻了两页,转头看向斜后方那个捧著一罐咖啡发呆的男人。
    “武田君这是昨晚见到了当红偶像,所以兴奋到一夜没睡吗?”
    女刑事嘴角掛著笑意,朝他手边的罐子虚点一下:“这才下午两点就要往嘴里灌咖啡了。”
    “看到冲野洋子有什么好兴奋的,她又不给我加班费。”
    末了,颇有些残念的武田恕己吊著两只眼睛,冲这站著说话不腰疼的女人恐嚇道:
    “下次让中岛警部补带你体验一下什么叫『早上七点不到就被叫起来出勤』,你到时候最好別靠喝咖啡硬撑。”
    坐在他旁边的美人上司正低头翻看资料,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当成嚇人的道具拿去用,配合著发出一声不冷不热的鼻音。
    “嗯。”
    这个字听起来有些曖昧。
    既可以理解为『我有在听』的敷衍,也可以理解为『你说得对我下次就这么做』的应承。
    以至於同样早起不能的佐藤美和子一听,虽然知道她大概率是在开玩笑,也还是有些慌了:
    “凛绘!你不会真这么想的吧?!”
    可惜男人如今困得连眼皮都在打架,属实没精力去欣赏两位警花...佐藤美和子单方面打闹的波涛汹涌。
    他隨手扯开拉环,仰头灌下一口咖啡,味道跟他平时在售货机里花一百日元买到的便宜货差远了。
    入口不苦不涩,后味甚至还有点焦糖的回甜,完全不像是罐装咖啡该有的水准。
    男人被这诡异的味道一惊,连忙转了半圈罐子,想从罐身的標籤里找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可上面写的是ucc,包装也是ucc,甚至连罐底的生產批號看著都跟超市里的普通货没两样。
    见鬼了,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把ucc整成高档货的...
    不会又是什么钞能力吧?
    “我斗胆问一句,这玩意卖多少钱?”
    男人膝盖轻轻一摆,碰向女人併拢的长腿:“这东西要是超过一百日元的话,那我除了赔命可什么都赔不起哈。”
    中岛凛绘翻页的手指顿在页眉处。
    她沉默了。
    从未使用过自贩机的富家千金,直到这一刻才知道,一罐普通的ucc咖啡,售价居然只要100日元。
    之前她在电话里询问执事一千日元能否买到一罐ucc咖啡时,执事回答说差不多。
    她当时觉得一千日元太过便宜,后来让执事与ucc那边联繫定製特供款的时候,还是直接按两千日元的成本下了单。
    武田恕己手里这罐,便是ucc研发部加急研製的样品。
    女人偏头看了会还在研究配料表的男人,没把价格说出来。
    不过几罐咖啡罢了。
    “但你確定这玩意只卖一百日元?”男人还不死心,生怕里面有什么隱藏条款自己没看出来。
    “嗯。”
    中岛凛绘將视线收回到资料上面,轻声重复了一遍:“只卖一百日元。”
    武田恕己看著自家上司那张无暇的侧脸,总觉得她这种睁眼说瞎话的状態不太对劲。
    算了,不对劲就不对劲吧。
    不管这罐咖啡到底值一百日元还是一万日元,反正他已经把赔命以外的选项全堵死了,她总不至於真要自己这条烂命吧。
    他正想著,视线不经意地往门边一扫,余光扫到会议室的门口多了个人。
    女人將记录板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揣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整个人重心歪在门框边角,头微微低著,看不太清表情。
    底下的蓝色直筒牛仔裤裤腿塞进一对黑色踝靴里,靴沿和裤管之间隱约露出一截灰色的袜面,紧贴在脚踝上。
    脸上別说妆了,看那半耷的眼皮和无精打采的气色,恐怕早上出门之前连镜子都没照过。
    武田恕己认出了这个人。
    綾瀨冬理,之前在ml会社那起洋房杀人案里有过一面之缘的监察医。
    男人偏过身子,压低声音朝旁边的女上司问了句:“怎么目暮警部老能把她请来验尸的呢?”
    今天不过是案件初期的搜查会议而已,一般的监察医把尸检报告提交上来就完事了,很少会亲自跑来旁听的。
    更別说綾瀨监察医还是东大医学部的教授,这种人怎么还有閒心过来一趟?
    中岛凛绘顺著他的视线往门口看了一眼,又收回来。
    “不清楚。”她低头看著膝上的资料,隨口纠正一句:“綾瀨监察医不是被请来的,她是主动承接了这次的验尸工作。”
    武田恕己挑了下眉,有点意外。
    从上次接触来看,綾瀨冬理连帮忙递个话都要先『嘖』一声,结果转头居然主动接手了尸体的解剖工作...
    难不成真是他武田巡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还没等他多去质疑自己的判断,思绪便被耳边的脚步声带走。
    目暮十三从走廊另一头走进来,手里拎著一叠加厚的档案袋,在会议桌的正前方坐定。
    “好了,人到得差不多了,开始吧。”
    他推了推帽檐,视线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那位倚靠著门框的教授身上。
    “今天早上涩谷圆山町的情侣酒店命案,现场状况比较复杂,还请綾瀨监察医先向在座的各位说明一下。”
    闻言,綾瀨冬理终於把自己从门框上撕下来,拖著踝靴走近会议室,白大褂的前襟隨步伐左右晃荡。
    偏大一號的裁剪本该起到遮掩的作用,可布料一旦从內部撑出大规模隆起,那再宽鬆也不过欲盖弥彰而已。
    綾瀨冬理就属於这类美人。
    她走到白板前方站定,把记录板从腋下抽出来,隨手搁在圆桌边缘。
    “死者被发现於涩谷圆山町某情侣酒店202號房间的浴室內,发现时尸体呈跪姿,双膝併拢。”
    “並且双臂越过浴缸边沿,搭在浴缸內壁,整体呈低头俯首的姿势。”
    她顺手从白大褂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支马克笔,拔开笔帽,在白板上已经贴好的现场照片旁边画了一道標註线。
    “死者颈部离断起自c3至c4椎间隙部分,切口斜向后下方延伸至c5水平,边缘极不规则。”
    “软组织断端呈锯齿状撕裂,几乎看不到软组织桥接。”
    “颈椎断面上有条纹状划痕,间距约2.3毫米,骨质横截面呈不规则稜角形,断端嵌有微小骨屑碎片。”
    她在標註线的末端写了个简短的备註,又把笔帽重新盖上。
    “综上,我个人认为,死者颈部离断系由高速旋转的动力锯类工具造成。”
    她停了一下,似乎在给底下的警官们留出消化的时间。
    “我记得...现在东京常见的动力锯都是stihl 023吧?”
    高木涉右拳往左掌心一拍,从座位上探起大半个身子:
    “也就是说,我们能从ja旗下的农机批发店里,获取有关动力锯的售卖信息吗?”
    “这是你们负责思考的问题,与我无关。”
    綾瀨冬理的回答乾脆利落,连多看高木一眼的力气都省了。
    后者拳头悬在半空中,被这冷淡的回应一顶,也只好訕訕放下。
    坐在旁边的千叶和伸默默递了杯水过去,算是安慰他勇气可嘉。
    綾瀨冬理翻到记录板的第二页,继续往下说:“从颈部软组织断面无血痂附著的痕跡来看,离断行为发生在死亡之后。”
    “现场的血跡分布也佐证了这一点。”
    说著,綾瀨冬理用笔尖划了道弧线,大致標出血跡分布的范围。
    “如果是生前斩首,动脉血压驱动下的血雾分布面积会大得多,墙壁和天花板上都会沾染血雾。”
    “但实际情况是,浴缸边缘和玻璃隔断下沿只附著了细小骨屑和脂肪飞溅物,分布较为局限。”
    白鸟任三郎在本子上快速记了两行,抬头问了一句:
    “那死因呢?”
    “失血性休克。”
    綾瀨冬理翻过一页记录板上的资料,把另一张照片推到桌面中央。
    “死者右下腹有一处锐器刺入创口,深及腹腔,损伤了肠繫膜血管,腹腔內大量积血,最终导致失血性休克。”
    “推断死亡时间在昨日二十三点至零点之间。”
    目暮十三在前方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接下来是束缚痕跡。”
    綾瀨冬理把记录板往后翻了一页:“死者腕关节背侧可见水平索沟,深及真皮,且伴有表皮剥脱,方向为环绕固定。”
    “在脚踝处也发现了绳索束缚的痕跡,呈水平环状,同样伴有表皮剥脱的跡象。”
    “另外,在c5到c6水平的残存软组织上,还能看到斜行索沟,方向是自后上向前下...”
    趁她往下翻页的间隙,武田恕己隨口接了一句,以表示自己真的有在认真听课:“勒颈或扼颈?”
    女人的视线从记录板上移开,往他脸上停了半秒。
    当然,綾瀨教授也不会投出什么讚许的目光就是了。
    “嗯,但痕跡被后续的电锯切割破坏了一部分,所以我们这边没法做出更精確的判断。”
    她把马克笔在手里转了半圈:“死者指甲中未检出皮屑,掌侧皮肤无擦伤,无明显的防御性创伤。”
    “推测死者生前处於受束缚状態,无法做出有效抵抗,或者在案发前就已经丧失了意识。”
    跟早上从本乡佐治那里拿到的线索差不多。
    本乡佐治说他昨晚打瞌睡的时候睡得比平时深,醒来以后头还晕了好一会,跟宿醉差不多。
    如果凶手连酒店的前台员工都能下药,那对死者本人动手之前先用药物控制意识,就更不是什么难以想像的事情了。
    “等一下。”
    佐藤美和子忽然从资料堆里抬起头,那对漂亮的眼睛在照片和綾瀨冬理之间来迴转了一圈。
    “綾瀨监察医,我有个问题。”
    她拿起手里那份简报,翻到第一页死者的现场照片,指了指照片上那件红色的羊绒披肩和棕色百褶裙。
    “按照目击者长泽小姐的描述,和现场的著装判断,我们一开始默认死者是女性。”
    美和子停顿了一下,把简报摊在桌面上。
    “但我刚才在翻后面附录的时候,看到了一条標註,说尸检確认死者的生理性別是男性?”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阵,甚至连武田恕己都有些惊讶。
    今天早上在现场的时候,他跟大多数人一样,第一反应就把死者归类为女性。
    毕竟那套著装和跪在浴缸前面的轮廓,怎么看都不像是男人该有的打扮。
    “对。”
    綾瀨冬理把记录板上的照片往后翻了两张,露出一组拍摄角度更为详细的体表照片。
    “虽然现场著装和整体体型具有很强的视觉误导性,但经骨盆形態以及性徵部分判断,死者確为生理男性。”
    千叶和伸在座位上往前探了探身子,有些犹豫地举起手。
    “綾瀨监察医...请问凶手有没有可能是在死后刻意给死者换上了这些女性衣物,用来误导我们的调查方向?”
    綾瀨冬理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刚刚回绝高木那么冷淡:
    “这个问题问得还可以。”
    武田恕己在心里替千叶掛了面锦旗,能从这位教授嘴里得到一句『还可以』的评价,放在东大课堂上大概都算是表彰了。
    “衣物穿著状態自然,丝袜的穿著方式符合长期著用者的习惯,袜面拉伸均匀,踝部和膝盖处的磨损痕跡是累积性的。”
    “加上死者双脚的皮肤保养状態良好,指甲上涂有红色甲油,从甲油的磨损程度判断,至少涂了三天以上。”
    她合上那页资料,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所以我认为死者生前就有异装习惯,並非凶手误导所致。”
    武田恕己放下咖啡罐,把自己比较关心的问题拋出来:
    “綾瀨监察医,关於这个异装的部分,在尸体上还有没有其他可以佐证的特徵?”
    女人低头看了眼记录板,又嘆了口气,颇嫌麻烦地往前翻了两页。
    “长期穿著高跟鞋的人,足部骨骼会產生適应性变化,趾骨关节有轻微外翻,死者双脚的情况符合这个特徵。”
    “另外,死者眉型有修整过的痕跡,下肢体毛也被剃除过,新生毛髮长度约两到三毫米,推算最近一次剃除约在四到五天前。”
    “这些都不是凶手在案发后短时间內能偽造出来的东西。”
    目暮十三把这几条信息全部记在本子上,又抬头看向綾瀨冬理:“请问綾瀨监察医还发现了什么可辨认身份的信息?”
    “有几个。”
    綾瀨冬理用笔敲了两下记录板。
    “死者右侧腰腹部,大约在麦氏点附近,有一道长约五到六厘米的陈旧性手术疤痕,推测是阑尾切除手术所留下的。”
    “另外,死者左手虎口及指腹胼胝明显厚於右手,手腕与前臂间存在色差分界线,位置跟长筒工作手套的收口处吻合。”
    “最后,我们在死者的指甲缝里,检测出有水泥粉末以及一种矿物质成分。”
    “矿物质?”目暮十三皱了皱眉。
    “氧化铁红。”綾瀨冬理把笔帽按回去,解释道:“常见於建筑工地上的防锈底漆,也是传统绘画顏色里很常见的原料。”
    “结合手部的茧型分布、前臂的日晒色差、以及手套痕的位置来综合判断,死者长期从事需要佩戴手套的户外重体力工作。”
    她停下来,像是在等有没有人提问。
    没人开口,她就继续往下说。
    “毒物初筛方面,指甲缝提取物甲基苯丙胺阳性。”
    “不排除死者在案发前遭强制注射或主动摄入了大剂量的甲基苯丙胺,导致意识受抑或丧失行为能力。”
    “之后在束缚状態下,被锐器刺入腹部而死。”
    她把话说完,在白板上又画了一条时间轴,將控制、致死、分尸、清理四个阶段依次標出来。
    “以上是初步的尸检结果,详细的毒物定量分析还要等实验室那边出报告。”
    綾瀨冬理合上记录板,把笔帽按回去,重新夹在腋下。
    接著,她又往门框的方向退了半步,恢復刚才那个半倚的姿势。
    会议桌上,目暮十三翻开档案袋,把手里的钢笔拧上笔帽,开始分配下一步的侦查任务。
    武田恕己把空咖啡罐塞进大衣口袋里,站起来的时候,视线顺势落在刚才监察医站过的位置。
    綾瀨冬理已经不在了。
    门框边角空荡荡的,只剩下走廊那头传来的踝靴声越来越远,混进了警视厅下午嘈杂的人流里。
    武田恕己收回视线,跟在中岛凛绘身后往外走。
    女人走在前面,风衣的下摆隨步伐左右拂动,走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
    她偏了偏下巴,声音压得很低:“咖啡味道如何?”
    武田恕己愣了半拍,下意识捏了捏手里的空罐子。
    “还行,要是再便宜一点就好了。”
    他跟上她的步子,又补了一句:“来个友情价,50日元一罐怎么样?”
    中岛凛绘没有接话。
    走在前面的脚步却莫名加快了半拍,连带著风衣领口下面那截白皙的后颈,也悄悄泛上一层很浅的顏色。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小雨。
    细碎的珠点贴在走廊的玻璃上,顺著窗面慢慢往下淌,拖出一道道水痕。
    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沿著一条看不见的轨跡...
    安静滑向它註定要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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