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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念从第一个村庄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p><p> 不是夜晚的黑,而是那种浓稠的、厚重的、像墨汁一样化不开的黑。但这不是源暗的黑,不是虚无的黑,不是死亡的黑。这是人间夜晚的黑,是星星和月亮要出来的黑,是劳累了一天的人要睡觉的黑,是梦要开始的黑。这种黑不让人害怕,不让人绝望,不让人窒息。这种黑让人安心,让人平静,让人想要闭上眼睛,躺下来,睡一觉。</p><p> 念站在村口,看着那片黑暗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炊烟的味道、泥土的味道、庄稼的味道,还有人间的味道。他已经太久没有闻到这种味道了。星渊里没有炊烟,没有泥土,没有庄稼,没有人间。只有那片永恒的金蓝色光芒,只有那些刻满名字的金属板,只有那棵在风中沙沙作响的树。那里很美,很安静,很永恒。但那里不是人间。</p><p>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村庄。村口的老槐树下,那个叫忘的老人还坐在那里,抽着旱烟,看着远方。念没有带他走。不是不想带,而是不能带。忘的根在这个村庄里,在这棵老槐树下,在这条土路上。他的光很弱,很微弱,几乎看不见。但它在这里,在这片人间烟火气中,在这片柴米油盐里,在这片生老病死间。念不能拔他的根,就像不能拔那棵老树的根一样。根扎在哪里,光就在哪里。光在哪里,归途就在哪里。</p><p> 念转过身,走上了那条通往下一个村庄的土路。他的身后,没有跟着任何人。哪吒留在星渊了,初留在那两棵树前了,那些从根源中走出来的人也回到各自的家中了。他一个人走,一个人找,一个人念。不是因为他想一个人,而是因为这件事只能一个人做。被无名之物吞噬的人,他们的记忆太轻了,轻得像风,像烟,像叹息。太多人一起走,风会乱,烟会散,叹息会被淹没。只有一个人,慢慢地走,轻轻地找,悄悄地念,才能捕捉到那些几乎不存在的痕迹。</p><p> 他走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他走到了第二个村庄。这个村庄比第一个大一些,有上百户人家,散落在一条小河的两岸。河上有桥,桥是石头的,很老,很旧,桥面上长满了青苔。河水很清,很浅,河底的石头清晰可见。河边的柳树发了新芽,嫩绿的,像一串串小小的珠子,在晨风中轻轻摇动。</p><p> 念走在桥上,身上的金蓝色光芒在晨光中显得很淡,很轻,几乎看不见。他不想吓到人,不想被人注意到,不想被人当成什么奇怪的东西。他只是想找,找那些模糊的记忆,那些淡淡的感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印象</p><p> 他走过桥,走进了村庄。村庄已经醒了。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鸡在院子里叫,狗在巷子里跑,孩子在街上闹。有人在挑水,有人在劈柴,有人在生火做饭。这是一个活着的村庄,有人间烟火气的村庄。</p><p> 念走在街上,看着那些忙碌的人,看着那些热气腾腾的早饭,看着那些叽叽喳喳的孩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想起了太爷爷做的早饭,想起了爷爷劈的柴,想起了父亲挑的水。那些记忆很清晰,很明亮,很温暖。它们在他心里,像一盏盏小小的灯,照亮了他的归途。</p><p> 他走到一户人家门前,停了下来。门是关着的,但窗是开着的。从窗户里飘出粥的香味,咸菜的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那味道像是记忆,像是思念,像是等待。念站在窗前,透过窗户往里看。屋里很暗,只有灶台上的火光在跳动。一个老人坐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柴。老人的手很枯瘦,像干枯的树枝,但很稳,很有力。她往灶膛里添一根柴,火就旺一些,添一根柴,火就旺一些。灶上的锅冒着热气,锅里的粥在翻滚,咕嘟咕嘟的,像在说话。</p><p> 念看着那个老人,看着那双枯瘦的手,看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老人身上,有一种很淡、很轻、几乎不存在的记忆。那记忆不是她的,而是别人的。是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留下的,是一个被无名之物吞噬的人留下的。那记忆像一层薄薄的霜,覆在她的身上,覆在她的手上,覆在她的脸上。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念看出来了。他的眼睛已经不是凡人的眼睛了,而是光的眼睛,树的眼睛,碑林的眼睛。他能看到那些最细微的痕迹,最微弱的光芒,最轻的叹息。</p><p> 他轻轻敲了敲门。老人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添柴。</p><p> “进来。”老人的声音很沙哑,像风吹过枯叶,像石头滚过沙地,像老树在风中摇晃。</p><p> 念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很暖,灶火的热气扑面而来,带着粥的香味、咸菜的香味,还有那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老人没有回头,只是往灶膛里添着柴。添一根,火旺一些。添一根,火旺一些。</p><p> “你是谁?”老人问,声音很平静,没有疑惑,没有警觉,只有一种苍老的、疲惫的、却异常平静的东西。</p><p>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p> 念走到灶台边,蹲了下来,看着老人的侧脸。那张脸很老,老到看不出年纪。皮肤像干枯的树皮,皱巴巴的,一层叠着一层。眼睛很小,很浑浊,像两潭死水。但她嘴角带着一丝笑,那笑容很淡,很轻,几乎看不见。但它在那里,像冬天里最后一朵花,像秋天里最后一片叶,像夏天里最后一声蝉鸣。</p><p> “我叫念。”念说,声音很轻,很温和,“思念的念。”</p><p> 老人的手又停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念。那双浑浊的眼睛中,有一丝光。那光很弱,很微弱,几乎看不见。但它在那里,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像一缕快要散去的烟,像一个快要被遗忘的梦。</p><p> “念。”老人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在品味一个字,像是在回忆一个人,像是在念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名字。“念。好名字。”</p><p> 她转过头,继续往灶膛里添柴。添一根,火旺一些。添一根,火旺一些。</p><p> “老人家,”念说,声音很轻,很温和,“你一个人住吗?”</p><p> 老人点了点头:“一个人。很久了。”</p><p> “多久了?”</p><p> 老人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很久。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p><p> 念看着老人,看着那双枯瘦的手,看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酸涩。他想起了自己的太奶奶,想起了那个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的老人。他不记得她的脸了,不记得她的声音了,不记得她的任何事了。但他记得她抱过他,记得她亲过他,记得她叫过他的名字。那些记忆很模糊,很淡,很浅,但它们在。它们在,太奶奶就在。它们在,太奶奶就能回来。</p><p> “老人家,”念说,声音很轻,很温和,“你心里有没有一个人?一个你想不起来、但总觉得应该记得的人?”</p><p> 老人的手猛地一抖。一根柴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看着那根柴,看了很久。然后,她弯下腰,捡起那根柴,放进了灶膛。火旺了一些,照亮了她的脸。那张脸上,有泪光。</p><p> “有。”老人说,声音更沙哑了,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有一个人。我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我知道,有一个人。他在等我。或者,我在等他。我不记得了。”</p><p> 念的眼泪也流了下来。他看着那个老人,看着那双浑浊的、却忽然有了光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又是一个被遗忘的人,又是一个被无名之物吞噬的人的亲人。她不记得那个人了,不记得那个人的名字,不记得那个人的样子,不记得那个人的任何事。但她记得有一个人。这个记忆很模糊,很淡,很浅,但它在。它在,那个人就在。它在,那个人就能回来。</p><p> “老人家,”念说,声音很轻,很温和,“你能把那个人的事告诉我吗?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只是一个感觉,一个印象。”</p><p> 老人沉默了很久。她看着灶膛里的火,看着那些跳动的、闪烁的、噼啪作响的火苗,那双浑浊的眼睛中,有光芒,有回忆,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p><p> “他很老。”老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梦,“很老,老到走不动了,老到只能躺在床上。但他每天都要让人把他抬到院子里,看着北方,看着星渊的方向。他看了很多年,看到眼睛瞎了,看到耳朵聋了,看到说不出话了。但他还在看。他在等一个人。一个走进星渊再也没有回来的人。”</p><p> 念的脑子嗡的一声。他看着那个老人,看着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那张布满泪痕的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这不是一个被无名之物吞噬的人的亲人。这是一个守望者的后人。一个等了一辈子、找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的人。他不是被无名之物吞噬的,他是走进星渊的。他的亲人记得他,念着他,等着他。但他们被无名之物影响了,记忆被模糊了,印象被淡化了,感觉被削弱了。他们还记得有一个人,但不记得那个人是谁了。</p><p>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念问,声音颤抖。</p><p> 老人摇了摇头:“不记得了。”</p><p> “你叫什么名字?”念问。</p><p> 老人摇了摇头:“也不记得了。”</p><p> 念看着那个老人,心中忽然明白了。这个老人,不只是被无名之物影响的人。她自己也是被无名之物吞噬的人。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她只记得有一个人,一个很老、老到走不动、老到只能躺在床上的人。那个人在看北方,在看星渊的方向,在等一个走进星渊再也没有回来的人。她在等那个人,或者那个人在等她。她不记得了。</p><p> 念伸出手,轻轻放在老人的头顶。那只手很暖,很轻,很稳,像春天的风,像秋天的阳光,像冬天的炉火。</p><p> “老人家,”念说,声音很轻,很温和,“你叫什么呢?不是别人给你的名字,而是你自己的名字。不是刻在叶子上的名字,而是刻在灵魂里的名字。你还记得吗?”</p><p>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p> 老人闭上了眼睛。她的眉头皱着,像是在努力回忆,像是在黑暗中摸索,像是在深水中挣扎。她想了很久,久到念以为她想不起来了。然后,她睁开了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睛中,有光芒,有希望,有一种不可动摇的信念。</p><p> “我叫等。”老人说,声音很轻,很清晰,“等待的等。”</p><p> 念看着那个老人,看着那双忽然亮起来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等。等待的等。她是被无名之物吞噬的人,但她没有被完全吞噬。她留下了一点东西,一点记忆,一点存在,一点光。她记得有一个人,一个很老、老到走不动、老到只能躺在床上的人。那个人在看北方,在看星渊的方向,在等一个走进星渊再也没有回来的人。她在等那个人,或者那个人在等她。她不记得了。但她记得自己在等,记得自己在找,记得自己在念。</p><p> “等,”念说,声音很轻,很平静,“你知道你为什么叫等吗?”</p><p> 等摇了摇头。</p><p> “因为有人一直在等你。”念说,“不是你的亲人,不是你的朋友,不是任何认识你的人。而是那个人。那个很老、老到走不动、老到只能躺在床上的人。他在等你。等你想起来,等你记起他,等你回到他身边。你不是被遗忘的人,你是被等待的人。你的名字不是等,而是被等。被等待的等。”</p><p> 等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看着念,看着那双深褐色的、沉静而温暖的眼睛,嘴唇在颤抖。</p><p> “他在哪里?”等问,声音嘶哑。</p><p> 念看着她,笑了。那笑容很疲惫,很苍老,却异常明亮,异常温暖。</p><p> “他在星渊里。”念说,“在那棵树上,在那片叶子中。他在等你。等了很多年,等到眼睛瞎了,等到耳朵聋了,等到说不出话了。但他还在等。因为他知道,你会来。你一定会来。”</p><p> 等站起身。她的腿在抖,身体在抖,灵魂在抖。但她站住了,站得很直,头抬得很高,目光坚定地望着北方,望着星渊的方向。</p><p> “带我去。”等说,声音很轻,很坚定。</p><p> 念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握住了等的手。那只手很冷,很瘦,很粗糙,但很稳,很坚定,很有力。</p><p> 他们走出了屋子,走出了村庄,走上了那条通往星渊的路。</p><p>喜欢哪吒2之魔童闹海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哪吒2之魔童闹海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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