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少年阳之烦恼
<p>游诺把阳带出了拇指根据地。</p><p> 直到彻底离开拇指范围，阳似乎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p><p> “大人...您为什么会...”阳欲言又止，但游诺知道他是在问“为什么会知道他身处危险”。</p><p> “是指令叫我来的。”游诺答。</p><p> “指令...？”阳瞳孔一颤。</p><p> “不能接受？”</p><p> 阳握紧了拳头。</p><p> 他可以接受很多答案，比如说眼线告知，游诺调查，甚至哪怕是游诺心情好逛街正好碰上这件事，他都可以接受。</p><p> 但，他唯独无法接受指令！他无法接受游诺救他是出于指令的意志！</p><p> “你编造指令，不断把食指成员置于危险之境，以削弱食指的力量。”</p><p> “同时，你此行劝阻拇指不要进入图书馆，也是不想拇指高层死亡，以致于食指得到喘息之机。”</p><p> 游诺一下子揭穿了阳的目的。</p><p>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啊。”阳认命般地闭上了双眼。</p><p> “不妨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p><p> “...指令束缚着人们，并把他们逼向死亡。”</p><p> 阳给出的答案与之前别无二致。</p><p> “似乎并不仅此而已。”</p><p>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若不是有艾因和卡门的先例，游诺不相信有任何一个都市人可以抛开他自己去谈论事情。</p><p> 伤害都市人的，不仅仅是指令，可阳为何对却仅仅对指令深恶痛绝？</p><p> “......”挣扎许久后，阳最终还是说出了背后的真相。</p><p> “我的人生大部分时候都是与噩梦为伴。”</p><p> “在尚未加入食指前，我只是个接受并遵从指令的普通人。”</p><p> “我的父母也是食指的一员，但他们都因为没有完成指令被代行者杀害...”</p><p> “指令使我失去了家人，还让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朋友。”</p><p> “我也想过就此结束生命，但却没有自尽的勇气...”</p><p> 说到这里，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愤怒的事情，阳紧握双拳。</p><p> “但是，不久后，我就收到了成为苦行者的指令。”</p><p> “很快，我又因为指令成为了传令员......”</p><p> “我受够了。无论走到哪里都只有指令。”</p><p> “我因为指令失去了很多东西，却只能装作看不见。”</p><p> “因为指令失去了家人，杀死了朋友，夺走了他人珍视的东西，对一切冷眼相待......”</p><p> “饱受罪恶感的折磨，但还是咬紧牙关继续执行。因为指令必须执行！”</p><p> “指令……因为它会将我们引向正道。”</p><p> “可指令为我指引的道路是什么样子的？”</p><p> “对指令痛恨，恐惧，厌恶到再也不愿看见它的我……指令却赋予了我传令的职责。”</p><p> “传达指令……用我的手？”</p><p> 阳不住摇头，似是在否定过去的一切。</p><p> “所以我编造了虚假的指令，以为第一次展现了自己的意志。”</p><p> “结果没想到，指令仿佛通晓一切似的，提前通知了您前来...”</p><p> 阳无奈地苦笑一声。</p><p> 见阳不再开口，游诺才问：“这么说，你依旧认为指令只是伤害别人？”</p><p> “不。”阳摇头，“我知道指令同时给人庇护，但庇护只会是一时的，他们迟早会被指令所害！”</p><p> “一时的庇护就不是庇护？”</p><p> “这...”</p><p> “若是只看结果，上至首脑，下至平民，任谁人生的终点不是荒坟？”</p><p> “这怎么能——”</p><p> “退一步讲，你若真的厌恶指令，为何不直接退出食指，或是如你所言自尽？”</p><p> “食指岂是那么容易就可以退出的！”</p><p> “是你不能，还是你不想？”</p><p> 游诺道出本质。</p><p> “自从你不再向我发送指令起，我就再也没收到指令。”游诺说。</p><p> “什么？这怎么可能？”</p><p> 阳满脸不可思议，游诺刚刚才收到指令，可见他并没有退出食指，但既然如此，他又为何会收不到指令？</p><p> “你似乎很好奇，为什么我迟迟未收到指令。”</p><p> 阳用力点点头。</p><p> “那是因为，我不想收到指令。”</p><p> “什么？”阳下意识以为游诺在开玩笑，怎么可能如此荒谬...指令岂是不想要就可以不要的东西！</p><p> “阳，难道你未曾想过，指令究竟从何处产生？”</p><p> “这...”</p><p> “如果指令都是由一个人编写，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何能影响到几乎整个都市？”</p><p> 阳或许曾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最终一定没得到答案。</p><p> “指令的意志，就是你的意志。反过来说，也一样。”</p><p> “我的意志...？”阳呢喃。</p><p> “你试图证明你的自由意志，却发现永远无法逃脱指令的束缚。”游诺说，“但是，你是否真的做好了逃脱指令的准备？”</p><p> “还是说，你潜意识中始终认为自己的食指的一员，在这样的身份下，想着报复食指。”</p><p> “...”阳无言以对。</p><p> “虽然你想尝试，但你既没有勇气，也没有信心。”</p><p> “够了...别再说了...”阳的身体微微颤抖。</p><p> 尽管阳这么表态了，但游诺还是要说，这是为了他好。</p><p> “阳，不要否认自我的意志，你比你想象的更强大。”</p><p> “我...真的可以？”</p><p> “你说可以，那便可以。”</p><p> 即使不可以，游诺也能让它变得“可以”。</p><p> 见阳似乎陷入迷茫，游诺再次开口：“你应该还有‘指令’要送吧，不妨去做。在那之后，用你自己的眼睛看见真相，然后再思考，是否已经做足了准备。”</p><p> “好...”阳攥紧了口袋里早已准备好的纸条。</p><p> 阳带着游诺出发了，目标是L巢。</p><p> 游诺与阳比较熟悉，而且游诺觉得阳很不错，只是缺少了一些帮助。一旦他能找回意志，一定也会绽放出自己的色彩。</p><p> 因此，游诺愿意拉他一把，就当是为以后培养人才了。</p><p> 即使最终阳还是陷入绝望，也无妨，他只是损失了些时间。而他，从来不缺少时间。</p><p>喜欢脑叶：加入研究所，我改变了一切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脑叶：加入研究所，我改变了一切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