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你不得不对我说出这些谎言
<p>【能告诉我吗？告诉我你为什么无法忍受在呼啸山庄继续待下去。】</p><p> “因为我终于明白……凯瑟琳不爱我了。”</p><p> “如果我继续留在这里，看着她在我面前嫁给林顿的话……我肯定会对林顿……甚至会对凯茜……做出暴行的。我根本无法忍受，甚至想都不敢想。”</p><p> “因此我逃走了。从这座让我变得卑贱的宅邸中，逃走了。从这幢教会我爱，又将它从我手中夺去的宅邸中，逃走了。”</p><p> “……不，我打出生起就是个卑贱的乞丐。卑贱如我是不被允许生活在此等宅邸之中的。这就是我为什么会把自己从那儿撕裂出去。”</p><p> “但我……永远不会放弃凯茜。我只是希望有一天能让凯茜改变她的想法，为自己做过的事感到后悔，想让她有朝一日能够回到我的身边。”</p><p> 【可是……现在呢？】</p><p> “毫无意义。一切都毫无意义了。”</p><p> 【那么……你现在还能做些什么呢？】</p><p> 希斯克利夫看到了一幅画面。</p><p> “头好痛。”</p><p> “我在流血。还有这个是……某个世界的我把头撞在树干上的声音。”</p><p> 【看着他的那副样子，你感觉如何？】</p><p> “那该是人类的所作所为吗？”</p><p> “只是披着人皮，内里装满垃圾的破布袋而已。”</p><p> “我改变了？我会让她看到我改变后的样子？”</p><p> “不，根本不可能。这一切从开始就不成立。”</p><p> “我连人类都算不上。”</p><p> 【希斯克利夫。你是如何看待你自己的？】</p><p> “我有必要像人类一样说话吗？”</p><p> “害死凯瑟琳的我……把凯瑟琳从我身边夺走的你……一定是比野兽还要劣等的存在。”</p><p> “那么……我还有必要特地装作人的样子吗？如果真的像那个混账所说……我变成了无法沟通的野兽……”</p><p> 【被主人遗弃的，哭嚎着胡闹的悲伤猎犬……】</p><p> 【那正是你此刻的愿望，是你所想成为的样子啊。】</p><p> “没错。我将成为地狱的猎犬，向着都市狂吠。把他们全部撕成碎块，装进麻袋中四处拖行。”</p><p> “我诅咒……诅咒让我和凯茜……变成这样的一切……”</p><p> 【一切将如你所愿。】</p><p> “一切，将如我所愿……”</p><p> 「不是这样的！」</p><p> 希斯克利夫感觉一双柔软的手从后面伸出，温柔地抚摸他的脸庞。</p><p> 【你是怎么…？】</p><p> 「希斯克利夫…不要排斥我的记忆…我会告诉你一切…」</p><p> “凯瑟琳…是凯瑟琳吗…？你为什么…”</p><p> 希斯克利夫眼前浮现出一幕场景。</p><p> </p><p> “啊……妈的。又是这段记忆。”</p><p> 这是希斯克利夫的梦魇。无数个日日夜夜…他都会反复梦见这时的景象。</p><p> “凯茜和耐莉一定正在房间里谈论着我。”</p><p> “哈……我得赶紧出去。再听下去的话，我的心一定会支离破碎的吧。”</p><p> “可是……这样再等下去会有什么变化吗？”</p><p> “再等下去有什么……知道了。我再等等看。所以差不多就别再说……”</p><p> </p><p> </p><p> 希斯克利夫愣住了。</p><p> 曾经的他，只听到前半句话就默默远离了那扇门，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的误会……</p><p> “……凯茜。”</p><p>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和我说呢…为什么要…”</p><p> 不知不觉间，希斯克利夫已经泪流满面。</p><p> 凯瑟琳温柔地抹去他的眼泪。</p><p> 「在那镜子里，我看到了众多的希斯克利夫和我。」</p><p> 「希斯克利夫因我而变得凄惨、冷酷、阴郁……陷入了永无止境的不幸中。」</p><p> 「就像是，从最初就编织好的命运一般。不论什么形式，都一定会以悲惨结尾。」</p><p> 「为什么所有希斯克利夫最后都无法获得幸福？」</p><p> 「所有希斯克利夫的不幸，都是因为我……只要所有世界的我都消失……所有的希斯克利夫就能幸福。」</p><p> 「直到那时，我才终于感受到解开了一切的枷锁。因为我深爱着所有希斯克利夫。那孩子理应获得幸福。」</p><p> “……”</p><p> “凯茜，抱歉。”</p><p> “我让你失望了。”</p><p> “因为我太害怕听到你的真心。”</p><p> “我知道的。这个未来……是不会再降临到我们身上的未来。”</p><p> “我的犹豫毁掉了我们的一切。”</p><p> “你一定是不得不对我说出这些谎言。”</p><p> “是时候去修好……所有我毁掉的东西了。”</p><p> 「……」</p><p> 希斯克利夫感到那双手松开了。</p><p> 取而代之，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扇门。</p><p> 凯瑟琳正和以往一样，仪态端庄，微笑着，用无比温柔的眼神看着他。</p><p> ----------</p><p> 边狱公司总部。</p><p>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p> “抱歉，我无能为力。”</p><p> 霍恩海姆满脸疲惫，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对游诺说。</p><p> “如果我的推测没错，她的意识被锁在了都市地下的河流中，应该早就随着水流飘散到都市各处了吧。除非能捞取都市所有的河流，再从中提取分离出那个人的意识…不过那根本不可能。”</p><p> “她最后的意识也只是因为那根金枝才得以留在那边而已。”</p><p> “……有没有其他办法。”</p><p> “没有。”</p><p> “我知道了。”</p><p> 游诺把凯瑟琳安置在病床上。</p><p> “你被人骗了。”</p><p> 记得维吉里乌斯对峙那名环指大师时就说过，通过镜子永远只能观测到有限的“点”，这些点永远是孤立的，无法代表全部的“面”。</p><p> 凯瑟琳仅仅观测了几个世界就得出“所有世界”的结论，起码游诺认为是被人所误导。</p><p> “我还有个问题。你是喜欢希斯克利夫还是林顿？”</p><p> 「在我初次和那个叫林顿的孩子视线相对之前……那孩子就已经在注视着我了。」</p><p> 「连一分一秒，都没有将视线从我的身上移开。那孩子不仅富有，还像绘本里走出来的王子一样。而且他非常喜欢我。」</p><p> 「看吧。每当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睛便会如明星般闪烁。」</p><p> 「我啊，爱着那爱着我的林顿。」</p><p> 「爱着他那只为我闪耀的双瞳。」</p><p> 「爱着他那只为我飘舞的金发。」</p><p> 「爱着他那只为我展露的明媚笑颜。」</p><p> 「爱着那不因其他任何事物，只因我一人而感到幸福的林顿。」</p><p> 「但是，我爱林顿，是因为这样可以让希斯克利夫更好。我爱林顿，是因为希斯克利夫。」</p><p> 「我爱所有可以让希斯克利夫幸福的人。」</p><p> 「我只爱希斯克利夫。」</p><p> “原来如此。”</p><p> ----------</p><p> “那杂种没事吧？”亨德利有些担忧地问。</p><p> 林顿沉默着，但眼神也透露出担忧。凯瑟琳自始至终只爱着希斯克利夫，如果在这种时候，一切真相尚未明朗之时，希斯克利夫出现意外，那么…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p><p> “……”耐莉一言不发。</p><p> 过了一会，希斯克利夫再次睁开了眼睛，一切扭曲迹象都消失了。</p><p> ＜希斯克利夫，欢迎回来。＞</p><p> “别高兴太早，钟表头。”</p><p> 希斯克利夫严肃地望向一个方向。</p><p> 呼啸山庄之外，亚细亚带着一队人启动了隐藏的装置。</p><p> “还好我习惯做两手准备。”</p><p> “如果‘面团’里没有任何杂质……那么无论其披上了何种人格，都能安全地融合在一起。”</p><p> “哪怕回炉重造也无法拥有烹饪天赋的你是不会明白的，李箱。”</p><p> “完美的面团，就算是来自毫无接点的世界中存在的多么微小的可能性，都能以完全的人格寄宿其中。”</p><p> 拉杆拉下，一个人从棺材中掉了出来。</p><p> 尽管已经腐朽很久，但还是能勉强看出棺材主人的轮廓——呼啸山庄曾经的主人，凯瑟琳的母亲。</p><p> “我们已经达到了镜子技术的顶点。现在剩下的就只有朝着彼方的最后一跃。”</p><p> “那么，再会了，如果还能再会的话。”</p><p> 亚细亚潇洒转身离开。</p><p> 一阵令人心悸的雾霾笼罩了呼啸山庄。</p><p>喜欢脑叶：加入研究所，我改变了一切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脑叶：加入研究所，我改变了一切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