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张扒皮
<p>话音落下的瞬间，张伟脸上那副夸张的谄媚笑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凝固。</p><p> 他手里还端着那杯“昆仑山神仙水”，人却已经站直了，办公室里先前那种插科打诨的欢乐气氛，也随之烟消云散。</p><p>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疯狂刷屏“恭迎苏总”的弹幕，也出现了片刻的停滞。</p><p> 苏婉柔靠在门框上，似乎还没从那种巨大的情绪冲击中缓过神来。</p><p>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水杯，轻声继续说：“我把他扶起来了。他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哭得话都说不清楚，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谢谢’、‘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p><p> “他老婆也是，抓着我的手就不放，手心全是汗。她说，要是没有我，她丈夫这辈子就毁了，这个家也散了。”</p><p> “她说……她想给我磕个头。”</p><p> 苏婉柔抬起头，看向张伟，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喜悦，有疲惫，还有一丝茫然。</p><p> “张律师，我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回应。”</p><p>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可是在他们眼里，我好像……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p><p> 张伟默默地走上前，从她手里拿过水杯，放到旁边的桌子上，然后拉过一张椅子。</p><p> “坐下说。”</p><p>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沉稳。</p><p> 苏婉柔顺从地坐下，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担。</p><p> 直播间里，弹幕重新流动起来，但画风已经完全变了。</p><p> 【我不是法神】：……突然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p><p> 【狂徒后援会会长】：这才是律师这个职业，最高光的时刻吧。</p><p> 【今天你普法了吗】：是啊，我们总是在直播间里跟着张律起哄，看个热闹，都快忘了，一个案子的输赢，对当事人来说，就是一辈子的人生。</p><p> 【法学狗的自我修养】：这大概就是我们这些法学生，最初选择这条路的理由吧……守护程序正义，也守护具体的人。苏律师，好样的！</p><p> 张伟没有看弹幕，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苏婉柔。</p><p> “感觉怎么样？”他问。</p><p> “很……很奇妙。”苏婉柔组织了一下语言，“赢了官司，我很高兴。但是看到他们那个样子，我又觉得……心里很沉。”</p><p> “沉就对了。”张伟重新坐回自己的老板椅上，身体向后靠去，双手交叉放在腹部。</p><p> 他对着摄像头，也对着苏婉柔，缓缓开口。</p><p> “小苏，还有直播间里所有想当律师的兄弟们，你们都听好了。”</p><p> “打赢官司，拿到判决书，那只是法律意义上的胜利。”</p><p> “而刚才，你扶起赵铁柱的那一刻，才是你作为一名律师，真正意义上的胜利。”</p><p> “你赢得的，不是一个案子。”</p><p> “是一个人对法律的信任，是一个家庭对未来的希望。”</p><p> “这份信任和希望，就是你心里觉得‘沉’的那个东西。”</p><p> “它叫‘责任’。”</p><p> 张伟拿起自己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却没有喝，只是让水汽氤氲着。</p><p> “为什么那么多律师，干到最后都油了，都麻木了？”</p><p> “就是因为他们把案子当成了生意，把当事人当成了客户。”</p><p> “他们忘了，自己肩膀上扛着的，是别人的人生。”</p><p> “所以，记住今天这种感觉。”</p><p> “记住赵铁柱和他老婆看你的样子。”</p><p> “以后，不管你遇到多离谱的案子，多难缠的当事人，多黑暗的现实，都别忘了今天这份‘沉甸甸’的感觉。”</p><p> “它会让你，永远清醒。”</p><p> “永远……像个人。”</p><p> 一番话，说得直播间里鸦雀无声。</p><p> 之前那些插科打诨的ID，此刻都安静了。</p><p> 过了许久，才有弹幕缓缓飘过。</p><p> 【我不是法神】：……张律，我收回以前说你骚的话，我给你道歉。</p><p> 【狂徒后援会会长】：今天这堂课，不收火箭，也值了。</p><p> 【想看苏助理】：呜呜呜，又燃又感动是怎么回事！我宣布，从今天起，狂徒律所就是我的精神灯塔！</p><p> 苏婉柔静静地听着，眼眶微微有些发红。</p><p>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要把张伟的每一句话都刻在心里。</p><p> “我明白了，张律师。”</p><p> “不，你还没完全明白。”</p><p> 张伟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格外认真。</p><p> “小苏，你也是我们狂徒律所的元老级人物了。”</p><p> “咱们律所从开张到现在，也接到过不少委托。”</p><p> “其中有些，就跟今天这个瘾君子一样，罪大恶极，但家属有钱，想花钱买个心安，买个‘死缓’。”</p><p> “钱给的都不少，几十万，上百万的都有。”</p><p> “但我们一个都没接。”</p><p> “全部让他们另请高明了。”</p><p> “你知道为什么吗？”</p><p> 张伟看着苏婉柔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p><p> “因为有些钱，沾着血，昧着良心。”</p><p> “赚了这种钱，晚上睡觉都不踏实，买再贵的床垫都没用。”</p><p> “我希望你以后，不管是在我这儿，还是自己出去开律所，都能记住今天赵铁柱夫妇的样子。”</p><p>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p> “把这份‘沉甸甸’的感觉，当成你的底线。”</p><p> “钱永远都赚不完的，但不是什么钱都能赚。”</p><p> “咱们不管不了别人，做好自己就行！”</p><p> 苏婉柔怔怔地看着张伟，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点燃了，她轻轻地点头。</p><p> “嗯。”</p><p> 张伟看着她眼中的光，满意地点了点头。</p><p> 气氛烘托到这儿，刚刚好。</p><p> 他决定趁热打铁，再升华一下主题。</p><p> “所以，为了庆祝我们苏大律师旗开得胜，也为了让你牢记这份责任，我决定……”</p><p>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p><p> 直播间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p><p> 苏婉柔也好奇地看着他。</p><p> 张伟猛地一拍桌子，脸上所有深刻和严肃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标志性的，欠揍又灿烂的笑容。</p><p> “今天晚上的庆功宴！你请客！”</p><p> 苏婉柔：“……啊？”</p><p> 直播间：【？？？？？？】</p><p> 【我不是法神】：草！我他妈刚酝酿出来的眼泪，瞬间被你给憋回去了！</p><p> 【狂徒后援会会长】：张扒皮！你还要不要脸！徒弟打赢了官司，你不发奖金就算了，还让人家请客？</p><p> 【今天你普法了吗】：前面的感动都是错付了！张伟，我呸！资本家看了你都得流眼泪！</p><p> 张伟看着满屏的声讨，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p><p> “你们懂什么？这叫‘体验派’教学法！让她亲身体会一下，用自己努力换来的成果，去犒劳自己和同事，这种成就感，是发多少奖金都换不来的！”</p><p> 他对着苏婉柔挤眉弄眼，“怎么样，苏大律师，是不是这个道理？”</p><p> 苏婉柔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无赖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先前那点沉重和茫然，也在这份欢乐中消散得无影无踪。</p><p> “好，我请就我请。”她笑着答应下来，“地方你随便挑，预算无上限！”</p><p> “大气！”张伟啪地打了个响指，“就等你这句话了！兄弟们，都听到了啊，苏总发话了，今晚咱们去江城最贵的那个海鲜自助，一人一只澳洲大龙虾！”</p><p> 【想看苏助理】：苏总糊涂啊！你怎么能跟张扒皮说预算无上限！他能把你这个月的工资都给你吃回去！</p><p> 【一个爱吃瓜的路人丙】：完了完了，苏总的钱包要大出血了。</p><p>喜欢重生律师，14亿人奉我为法神！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重生律师，14亿人奉我为法神！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