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他举起自己的手背贴在脸上，热气腾腾。<br />
“贺子，我不太舒服……”<br />
“……”<br />
没人回答。<br />
在密闭空间里声音消失的时间会延长，于是沉默的时间也变得格外漫长。<br />
祝沅唇瓣开开合合最后啊了一声，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转过身看着空荡的客厅。他想起来了，不会再有人凑上前拥抱自己，亲吻自己，安慰自己。<br />
也不会再有人回应自己……<br />
他茫然地注视着住了好几年的屋子，一阵风吹过，冷空气激得他抖了抖。<br />
好冷啊。<br />
该烧水吃药了。<br />
后面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br />
祝沅长出一口气走过去将窗户关上，再自己去烧水吃药。<br />
原本在公司看似不怎么严重的低烧，在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所有不适反扑上来。<br />
脑子晕乎乎的，呼吸里都像带着火星子。他在不适中迷迷糊糊睡过去，却又翻来覆去不得安眠。<br />
直到十二点到来，电话响起。<br />
“叮叮叮——”<br />
祝沅艰难地半睁开眼，手在枕边摸找了一会儿将手机举到眼前，他看不清上面的号码，准备挂断时，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br />
电话铃声消失不见，代替而来的是一阵黏腻的呼吸声。<br />
“呼，呼……”<br />
听起来每次出气都要非常用力地在肺里跑一圈，就和，就和他现在的一样，艰难滚烫。<br />
渐渐的，祝沅察觉到对面的人呼吸频率已经和自己的同步，甚至隔着屏幕，那股热气似是就在耳边，酥酥麻麻的，让人烦躁不已。<br />
是恶作剧吗？<br />
他要挂了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br />
就在这个挂电话想法出现时，电话那边响起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随后是说话声：<br />
“哎，你好，贺子在洗澡，有什么事儿可以先和我说。”<br />
对面的声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那是他自己的声音。<br />
祝沅呆滞地看向手机屏幕，脑袋里的雾唰一下散去，他看清了那串数字，也终于想起来。<br />
这是他死去的恋人的电话。<br />
是本该注销了的——贺子的电话。<br />
【??作者有话说】<br />
好凉(托腮<br />
好凉(托另一边[化了]<br />
第8章<br />
不是都说午夜十二点最邪门吗？<br />
往常人们总是下意识忽视掉这一点，似乎只要不去想就不会出现怪事，但不管是小孩哭闹，还是猫狗嚎叫，又或者只是月亮稍微亮一点圆一点，都会让人一惊一乍。<br />
人们依旧会下意识想起午夜十二点的邪性。<br />
好像那些不可现不可视不可说的存在，不只存于一代代人含糊其辞的言语中。<br />
晚上的寒气重到凝聚成了雾，一缕缕从窗框里钻进室内，原本就不暖和的室内瞬间变得如同冷冻室，周围可感知的一切在祝沅眼里都变得雾蒙蒙的。<br />
房间里多出了一股潮湿的泥土味。<br />
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沟壑里堆积的各种甲虫飞蚊，和被路人随手丢弃的动物尸体不断腐烂、发酵，再被淤泥掩埋所产生的，恶心的味道。<br />
祝沅维持着之前的动作，原先的睡意被轰得一散而去，精神上的紧绷叫他在此刻遗忘了身体上的不适。<br />
手机在这一会儿变得沉甸甸的，躺在手心，外壳始终冰冷无比。<br />
电话里随着拖鞋在地板上吧嗒吧嗒的声音，贺子的声音缓缓响起：“宝贝，谁打的电话？”<br />
“不知道，已经被挂断了。”<br />
对面的“他”情绪镇定，不管是音色，音调还是语气急缓都和他一模一样。在听到挂断两个字时，祝沅才有自己确实点了挂断键的实感。<br />
突然以另一种形式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诡异。<br />
尤其是耳朵捕捉到另一道声音的一刹那，他死死盯着依旧亮起的通话页面，身体不可控地颤抖着。<br />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br />
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穿过血管进入心脏的，让胸口被不断被震痛的不知所措。<br />
怎么会呢？<br />
不该拨通的电话。<br />
不该出现的声音。<br />
就跟吴尚北说的那样，这简直跟见鬼了一样。<br />
那边贺子的声音近到好似就在同一个空间，就在他身边，而下一瞬那个人就会嬉皮笑脸地贴上来，将他牢牢抱住，然后他会闻到那股带着热气的薰衣草味……<br />
脑海里思绪万千，后背冒出的汗此刻都是冷的。<br />
祝沅快速闭了闭眼，将不自觉屏住的呼吸，一点点再吐出去，开始研究怎么挂断这通诡异的电话。<br />
那边的对话依旧在继续。<br />
“骚扰电话以后就别接了，我今天问过你同事，明天你们要部门聚餐，到时候直接说身体不舒服别去了吧。”<br />
话音落下“我”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只有两道呼吸声一近一远地响起，好一会儿不知是谁轻叹了口气，电话里传出衣服摩擦的簌簌声。<br />
“我们就在家里找部好看的片子，或者出去约会怎么样，难得的周末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br />
……<br />
祝沅没管从里面冒出来的声音，在音量键失效后，他开始不断按着关机键，这边的空间里只有他动作的哒哒声，和因为身体不适而粗重的呼吸声。<br />
“怎么不管用？”<br />
他拧着眉看着毫无反应的手机，歇了一口气，坐起身开始左顾右盼，他要把电话卡取出来。<br />
在祝沅寻找的时间里，另一边响起亲吻所能发出的声响，皮肤贴在一起，呼吸声趋于同一个距离。<br />
暧昧的氛围透过手机渗透到祝沅这里，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找取卡针的动作反而越来越粗暴，乒乒乓乓的声音渐渐盖过口水声。<br />
“在哪儿，到底放在哪儿。”<br />
“不是这里……也不是这里……”<br />
他翻找了好久，终于在柜子的最底层找到了取卡针，眼睛发出亮光，像是找到了解决折磨的解药。<br />
祝沅迅速拿起手机，将里面的电话卡取出来，期待着手机里传出忙音。<br />
他坐在床上，露在空气中的半截带着汗的脖颈，和皮肤泛出的不太健康的红。床上的人专心致志地期待着自己所想看见的，浑然不觉房间内正急速下降的温度。<br />
他怀揣着自己都理解不了的期待，等待着注定无法遂愿的结果，看起来既可怜又可爱。<br />
房间里的雾缓缓涌到他身边，身上的汗还没歇，雾一来，本能地颤抖着。<br />
电话那边的声响信号不稳般发出电流的滋滋声，祝沅见此嘴角缓缓上扬，可惜没等他松口气，外面突然响起猫惨烈的嚎叫声。<br />
刺耳的猫叫声让他的视线短暂移开。<br />
下一秒一阵扑面而来的冷风，让祝沅不得不扭头闭上眼。<br />
再睁眼时，电话里的兹拉声消失不见，那边继续响起了声音。<br />
“祝沅。”<br />
冷不丁一声，祝沅睁大了眼睛，后背从尾椎骨开始攀升起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一颗心脏随着简单两个字激烈跳动。<br />
没等他从那声呼唤里缓过神，耳后，响起了另一道呼吸声。<br />
不是手机里传出来的。<br />
是真真切切在这个空间内，这个卧室里，响起的第二道呼吸……<br />
很微弱，每次呼气都像一声叹息。<br />
距离非常近，近到似乎就贴在他耳旁，歪着脑袋，鼻子贴着耳廓，眼睛定定地注视着他的脸。<br />
祝沅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僵住了，无法扭动，只有眼珠一点一点地向侧边转动，但人不是蜻蜓蜘蛛，他没有360度的视角。<br />
他什么都看不到。<br />
“还有我马上就要出差了，到时候你乖乖待在家里，记得好好吃饭，不要接收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要和其他人出去吃饭逛街。”<br />
“及时回复我的消息，接通电话。”<br />
电话里，贺子的叮嘱声无比认真，祝沅捂着耳朵，目光定定地看着远处已经黑下屏幕的手机，唇瓣张张合合却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br />
第9章<br />
一夜之间，祝沅从低烧变成了高烧。<br />
他艰难给自己请了假，趁着还能行动，将自己送去医院输液。<br />
冰冷的液体随着血管进入手臂，半边胳膊都是冷的。<br />
躺在床上的人呼吸平缓到几近于无，看起来是在刻意控制呼吸力度，比起虚弱，更像是怕被什么人发现一样。<br />
祝沅眼下青黑，闭着眼睛，睫毛偶尔随着内部眼珠滚动颤动。<br />
护士一眼看出这个人根本没睡着：“这个热水袋，你垫到手下面，有什么需要再叫我。”<br />
护士说着动作麻利地帮祝沅弄好，仔细调了输液速度才离开病房。<br />
房门一合，隔绝了一部分杂音，前方的电视正播放着录播新闻，隔壁床的人不断翻身，床架吱吱呀呀地响，还有人咳嗽吐痰的声音。<br />
祝沅躺在床上，大脑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很厚很厚的棉花，所有一切可感知的都变得模糊。他清楚自己正在医院，躺在病床上，可他又觉得自己正在云端蹦极，耳边是没有停歇的嗡鸣声。</p>
“贺子，我不太舒服……”<br />
“……”<br />
没人回答。<br />
在密闭空间里声音消失的时间会延长，于是沉默的时间也变得格外漫长。<br />
祝沅唇瓣开开合合最后啊了一声，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转过身看着空荡的客厅。他想起来了，不会再有人凑上前拥抱自己，亲吻自己，安慰自己。<br />
也不会再有人回应自己……<br />
他茫然地注视着住了好几年的屋子，一阵风吹过，冷空气激得他抖了抖。<br />
好冷啊。<br />
该烧水吃药了。<br />
后面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br />
祝沅长出一口气走过去将窗户关上，再自己去烧水吃药。<br />
原本在公司看似不怎么严重的低烧，在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所有不适反扑上来。<br />
脑子晕乎乎的，呼吸里都像带着火星子。他在不适中迷迷糊糊睡过去，却又翻来覆去不得安眠。<br />
直到十二点到来，电话响起。<br />
“叮叮叮——”<br />
祝沅艰难地半睁开眼，手在枕边摸找了一会儿将手机举到眼前，他看不清上面的号码，准备挂断时，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br />
电话铃声消失不见，代替而来的是一阵黏腻的呼吸声。<br />
“呼，呼……”<br />
听起来每次出气都要非常用力地在肺里跑一圈，就和，就和他现在的一样，艰难滚烫。<br />
渐渐的，祝沅察觉到对面的人呼吸频率已经和自己的同步，甚至隔着屏幕，那股热气似是就在耳边，酥酥麻麻的，让人烦躁不已。<br />
是恶作剧吗？<br />
他要挂了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br />
就在这个挂电话想法出现时，电话那边响起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随后是说话声：<br />
“哎，你好，贺子在洗澡，有什么事儿可以先和我说。”<br />
对面的声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那是他自己的声音。<br />
祝沅呆滞地看向手机屏幕，脑袋里的雾唰一下散去，他看清了那串数字，也终于想起来。<br />
这是他死去的恋人的电话。<br />
是本该注销了的——贺子的电话。<br />
【??作者有话说】<br />
好凉(托腮<br />
好凉(托另一边[化了]<br />
第8章<br />
不是都说午夜十二点最邪门吗？<br />
往常人们总是下意识忽视掉这一点，似乎只要不去想就不会出现怪事，但不管是小孩哭闹，还是猫狗嚎叫，又或者只是月亮稍微亮一点圆一点，都会让人一惊一乍。<br />
人们依旧会下意识想起午夜十二点的邪性。<br />
好像那些不可现不可视不可说的存在，不只存于一代代人含糊其辞的言语中。<br />
晚上的寒气重到凝聚成了雾，一缕缕从窗框里钻进室内，原本就不暖和的室内瞬间变得如同冷冻室，周围可感知的一切在祝沅眼里都变得雾蒙蒙的。<br />
房间里多出了一股潮湿的泥土味。<br />
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沟壑里堆积的各种甲虫飞蚊，和被路人随手丢弃的动物尸体不断腐烂、发酵，再被淤泥掩埋所产生的，恶心的味道。<br />
祝沅维持着之前的动作，原先的睡意被轰得一散而去，精神上的紧绷叫他在此刻遗忘了身体上的不适。<br />
手机在这一会儿变得沉甸甸的，躺在手心，外壳始终冰冷无比。<br />
电话里随着拖鞋在地板上吧嗒吧嗒的声音，贺子的声音缓缓响起：“宝贝，谁打的电话？”<br />
“不知道，已经被挂断了。”<br />
对面的“他”情绪镇定，不管是音色，音调还是语气急缓都和他一模一样。在听到挂断两个字时，祝沅才有自己确实点了挂断键的实感。<br />
突然以另一种形式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诡异。<br />
尤其是耳朵捕捉到另一道声音的一刹那，他死死盯着依旧亮起的通话页面，身体不可控地颤抖着。<br />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br />
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穿过血管进入心脏的，让胸口被不断被震痛的不知所措。<br />
怎么会呢？<br />
不该拨通的电话。<br />
不该出现的声音。<br />
就跟吴尚北说的那样，这简直跟见鬼了一样。<br />
那边贺子的声音近到好似就在同一个空间，就在他身边，而下一瞬那个人就会嬉皮笑脸地贴上来，将他牢牢抱住，然后他会闻到那股带着热气的薰衣草味……<br />
脑海里思绪万千，后背冒出的汗此刻都是冷的。<br />
祝沅快速闭了闭眼，将不自觉屏住的呼吸，一点点再吐出去，开始研究怎么挂断这通诡异的电话。<br />
那边的对话依旧在继续。<br />
“骚扰电话以后就别接了，我今天问过你同事，明天你们要部门聚餐，到时候直接说身体不舒服别去了吧。”<br />
话音落下“我”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只有两道呼吸声一近一远地响起，好一会儿不知是谁轻叹了口气，电话里传出衣服摩擦的簌簌声。<br />
“我们就在家里找部好看的片子，或者出去约会怎么样，难得的周末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br />
……<br />
祝沅没管从里面冒出来的声音，在音量键失效后，他开始不断按着关机键，这边的空间里只有他动作的哒哒声，和因为身体不适而粗重的呼吸声。<br />
“怎么不管用？”<br />
他拧着眉看着毫无反应的手机，歇了一口气，坐起身开始左顾右盼，他要把电话卡取出来。<br />
在祝沅寻找的时间里，另一边响起亲吻所能发出的声响，皮肤贴在一起，呼吸声趋于同一个距离。<br />
暧昧的氛围透过手机渗透到祝沅这里，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找取卡针的动作反而越来越粗暴，乒乒乓乓的声音渐渐盖过口水声。<br />
“在哪儿，到底放在哪儿。”<br />
“不是这里……也不是这里……”<br />
他翻找了好久，终于在柜子的最底层找到了取卡针，眼睛发出亮光，像是找到了解决折磨的解药。<br />
祝沅迅速拿起手机，将里面的电话卡取出来，期待着手机里传出忙音。<br />
他坐在床上，露在空气中的半截带着汗的脖颈，和皮肤泛出的不太健康的红。床上的人专心致志地期待着自己所想看见的，浑然不觉房间内正急速下降的温度。<br />
他怀揣着自己都理解不了的期待，等待着注定无法遂愿的结果，看起来既可怜又可爱。<br />
房间里的雾缓缓涌到他身边，身上的汗还没歇，雾一来，本能地颤抖着。<br />
电话那边的声响信号不稳般发出电流的滋滋声，祝沅见此嘴角缓缓上扬，可惜没等他松口气，外面突然响起猫惨烈的嚎叫声。<br />
刺耳的猫叫声让他的视线短暂移开。<br />
下一秒一阵扑面而来的冷风，让祝沅不得不扭头闭上眼。<br />
再睁眼时，电话里的兹拉声消失不见，那边继续响起了声音。<br />
“祝沅。”<br />
冷不丁一声，祝沅睁大了眼睛，后背从尾椎骨开始攀升起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一颗心脏随着简单两个字激烈跳动。<br />
没等他从那声呼唤里缓过神，耳后，响起了另一道呼吸声。<br />
不是手机里传出来的。<br />
是真真切切在这个空间内，这个卧室里，响起的第二道呼吸……<br />
很微弱，每次呼气都像一声叹息。<br />
距离非常近，近到似乎就贴在他耳旁，歪着脑袋，鼻子贴着耳廓，眼睛定定地注视着他的脸。<br />
祝沅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僵住了，无法扭动，只有眼珠一点一点地向侧边转动，但人不是蜻蜓蜘蛛，他没有360度的视角。<br />
他什么都看不到。<br />
“还有我马上就要出差了，到时候你乖乖待在家里，记得好好吃饭，不要接收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要和其他人出去吃饭逛街。”<br />
“及时回复我的消息，接通电话。”<br />
电话里，贺子的叮嘱声无比认真，祝沅捂着耳朵，目光定定地看着远处已经黑下屏幕的手机，唇瓣张张合合却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br />
第9章<br />
一夜之间，祝沅从低烧变成了高烧。<br />
他艰难给自己请了假，趁着还能行动，将自己送去医院输液。<br />
冰冷的液体随着血管进入手臂，半边胳膊都是冷的。<br />
躺在床上的人呼吸平缓到几近于无，看起来是在刻意控制呼吸力度，比起虚弱，更像是怕被什么人发现一样。<br />
祝沅眼下青黑，闭着眼睛，睫毛偶尔随着内部眼珠滚动颤动。<br />
护士一眼看出这个人根本没睡着：“这个热水袋，你垫到手下面，有什么需要再叫我。”<br />
护士说着动作麻利地帮祝沅弄好，仔细调了输液速度才离开病房。<br />
房门一合，隔绝了一部分杂音，前方的电视正播放着录播新闻，隔壁床的人不断翻身，床架吱吱呀呀地响，还有人咳嗽吐痰的声音。<br />
祝沅躺在床上，大脑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很厚很厚的棉花，所有一切可感知的都变得模糊。他清楚自己正在医院，躺在病床上，可他又觉得自己正在云端蹦极，耳边是没有停歇的嗡鸣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