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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寒影……。</p><p> 瑞士瓦莱州的阿尔卑斯山区,藏着数不清的无名山谷,那些被终年不化的积雪封死的隘口,连当地的向导都不愿踏足。李峰是个自由摄影师,三十出头,偏爱独行,总执着于捕捉世间最极致的孤绝之美。他翻遍了欧洲户外论坛的冷帖,终于找到一个被标注为“禁入”的坐标——劳伦谷。帖子里只有一句模糊的话:“雪落时,别听山谷的声音,别捡白色的东西。”</p><p> 初冬的风裹着碎雪打在车窗上,李峰租的老款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导航早成了一片空白,只有手中泛黄的手绘地图指引方向。公路的尽头是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落,名叫雪石村,木屋的尖顶覆着厚雪,烟囱里飘出的烟在冷空气中凝成团,安静得像一幅被冻住的画。</p><p> 他想找个住处,敲开了村口最老的一栋木屋的门,开门的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脸上的皱纹像被雪刻出来的,她用生硬的英语打量着李峰,摇着头说:“太晚了,劳伦谷不能去,雪要封山了。”</p><p> “我只是拍点风景,住一晚就走。”李峰笑着递上一点小费,老妇人迟疑了一下,侧身让他进来,木屋的壁炉烧着松木,暖烘烘的,却总让人觉得有股冷意从地板缝里钻出来。</p><p> 夜里,李峰被一阵细碎的声响吵醒,像是有人在窗外轻轻敲打着木板,他起身拉开窗帘,窗外只有漫天飞雪,雪地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串纤细的脚印,从木屋门口延伸向山谷的方向,脚印很浅,像是没沾多少雪,更诡异的是,那脚印只有去的,没有回来的。</p><p> 他回头看了看老妇人的房门,紧闭着,屋里静得能听到雪落的声音。李峰拿起相机,好奇心压过了不安,他想,或许是村里的孩子贪玩,这串脚印,说不定能引他找到最美的雪景。</p><p> 一、劳伦谷的白影</p><p> 凌晨的雪石村,连狗吠都没有,李峰踩着积雪跟在那串脚印后,脚下的雪发出“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刺耳。脚印拐进一条狭窄的山谷,正是地图上标注的劳伦谷,谷口的雪更厚,齐膝深,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p><p> 越往里走,山谷越窄,两侧的山壁陡峭,覆着厚厚的冰层,阳光被山壁挡住,谷里阴沉沉的,温度低得能把呼出的气冻成霜。那串脚印一直向前,没有丝毫偏差,像是被人刻意指引着。李峰的相机镜头上凝了一层薄冰,他擦了擦,抬头时,突然看到前方的雪地里,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p><p> 那是个女人,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裙,长发披散着,垂到腰际,她背对着李峰,站在一棵枯松旁,一动不动。雪落在她的身上,却没有留下半点痕迹,仿佛她本身就是由雪和冰组成的。</p><p> 李峰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举起相机,想拍下这个画面,可手指刚碰到快门,那女人突然转过了头。</p><p> 他看不清她的脸,不是因为距离远,而是因为她的脸上没有五官,一片光滑的白色,像被大雪抹平的石板。那片空白对着李峰,没有眼睛,却让他感觉被死死盯住,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瞬间冻住了他的四肢。</p><p> 他想跑,可脚像被钉在雪地里,挪不动分毫。那女人开始向他走来,脚步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的长裙扫过积雪,积雪竟开始融化,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土,泥土里夹杂着细碎的骨头。</p><p> 就在她离李峰只有几步远时,山谷里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卷着雪雾扑来,等雪雾散去,那白色的女人消失了,雪地里的脚印也不见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p><p> 李峰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喘着气,冷汗混着雪水从额头滑下,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相机,才发现刚才太过紧张,根本没按下快门。他撑着雪爬起来,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诡异的山谷,可回头时,却发现自己迷路了,四周都是一模一样的山壁和积雪,根本分不清方向。</p><p> 手机早就没了信号,手表的指针停在了三点整,不再转动。李峰拿出手绘地图,地图上的字迹开始模糊,像是被水浸过,最后竟成了一张空白的纸。他咬着牙,凭着感觉往前走,脚下的积雪越来越软,像是踩在棉花上,偶尔能听到脚下传来“咔嚓”的声响,像是踩碎了冰,又像是踩碎了骨头。</p><p> 走了不知多久,他看到前方有一座小木屋,木屋的屋顶覆着雪,烟囱里没有烟,看起来荒废了很久。这是谷里唯一的建筑,李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推开门,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p><p> 二、木屋中的秘影</p><p> 木屋很小,只有一间房,里面摆着一张破旧的木床,一张掉了漆的木桌,墙角堆着一些干枯的树枝,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瓷器,瓷器的碎片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干硬发黑,像是陈年的血。</p><p> 李峰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屋里比外面稍微暖和一点,却依旧冷意森森。他点燃了墙角的树枝,壁炉里的火燃起来,跳动的火光映着墙壁,墙壁上有很多深色的印记,像是被烟熏的,又像是被血染的,形状扭曲,像是人的手印。</p><p>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p> 他坐在木桌旁,想平复一下心情,目光无意间扫过木桌的抽屉,抽屉没有锁,虚掩着。李峰犹豫了一下,拉开了抽屉,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日记,封皮上写着一行德语,他学过一点德语,勉强认出是“安娜的日记”。</p><p> 日记的纸页已经发脆,字迹娟秀,带着淡淡的泪痕,李峰翻看起来,日记的主人是一个名叫安娜的瑞士女孩,二十岁,住在雪石村,七十多年前,她和一个来自法国的登山家相爱,可村里的人反对他们在一起,说登山家是外来的“魔鬼”,会给村子带来灾难。</p><p> 安娜不顾村里人的反对,和登山家私奔到了劳伦谷,住在这座小木屋里。可没过多久,登山家在一次登山时遭遇雪崩,再也没有回来。安娜守着木屋等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村里的人从没来过这里,也没人愿意帮她寻找爱人的尸骨。</p><p> 日记的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潦草扭曲,充满了绝望:“雪落了,他还没回来,我的眼睛看不见了,雪钻进了我的眼睛,把它们冻住了……”“我捡到了一朵白色的花,开在雪地里,它说,能帮我找到他……”“我的脸开始变凉,雪粘在脸上,撕不下来了……”“我听到了山谷的声音,它在叫我的名字,我要和雪在一起,等他回来……”</p><p> 最后一页的日期,停在了一九五二年的冬天,那一页的纸页上,沾着一点白色的粉末,像是雪,又像是某种东西的碎屑。</p><p> 李峰合上书,心里一阵发寒,他终于明白,刚才看到的白色女人,应该就是安娜的鬼魂。七十多年了,她一直被困在劳伦谷里,等着她的爱人,变成了没有五官的雪影。</p><p> 壁炉里的火突然噼啪一声,燃得更旺,映得墙壁上的手印像是活了过来,在墙上慢慢移动。李峰突然感觉背后有一股冷意,像是有人在他身后呼吸,他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门后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p><p> 他拿起一根燃烧的木柴,朝阴影里照去,木柴的火光映出一双脚,一双穿着白色布鞋的脚,脚腕纤细,皮肤白得像纸。顺着脚往上看,是白色的长裙,再往上,是那片没有五官的空白。</p><p> 安娜的鬼魂就站在阴影里,离他只有一步之遥。</p><p> 李峰吓得大叫一声,挥着木柴朝她打去,木柴穿过了她的身体,燃着的火星落在她的长裙上,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周围的温度骤降,壁炉里的火瞬间熄灭,屋里陷入一片漆黑。</p><p> 冰冷的触感从李峰的手腕传来,像是被冰攥住,他想挣脱,可那股力量很大,拖着他朝门口走去。门外的雪更大了,山谷里传来细碎的歌声,是女人的歌声,温柔又凄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耳边。</p><p> “雪落了,等你回来……”</p><p> “雪融了,等你回来……”</p><p> 歌声钻进李峰的耳朵,他的头开始发晕,眼前出现了幻觉,看到雪地里站着一个年轻的登山家,朝他挥手,安娜的手拖着他,向登山家走去,脚下的积雪开始融化,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土,泥土里,插着很多登山杖,还有腐烂的登山包,以及一具具残缺的尸骨。</p><p> 那些尸骨,有的少了胳膊,有的少了腿,有的头骨裂开,眼窝空洞地对着天空,像是在哀求。李峰突然明白,安娜的鬼魂不仅在等她的爱人,还在把误入山谷的人拖进泥土里,让他们陪着她,永远留在劳伦谷。</p><p> 他的手碰到了口袋里的打火机,那是他出发前放在口袋里的,还有一瓶白酒,是他用来御寒的。李峰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口袋里掏出白酒和打火机,把酒泼在安娜的身上,按下了打火机。</p><p> 蓝色的火焰瞬间燃起,包裹住了安娜的身体,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尖叫声不是用嘴发出来的,而是从山谷的四面八方传来,震得李峰的耳膜生疼。攥着他手腕的力量消失了,安娜的鬼魂在火焰中扭曲、消散,最后变成了漫天的雪沫子,落在地上,没了踪迹。</p><p> 李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手腕上留下一圈青紫色的手印,冰冷刺骨。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娜不会轻易放过他,这座山谷,早就成了她的牢笼,也成了所有误入者的坟墓。</p><p> 三、雪下的尸骨</p><p> 木屋的门被风吹开,雪灌了进来,李峰撑着墙爬起来,把门关紧,用木桌抵在门后。他看着壁炉里熄灭的火,不敢再点燃,怕再次引来安娜的鬼魂。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雪光透进来,映出地上的瓷器碎片,碎片上的血渍在雪光下,像是活了过来,慢慢向他蠕动。</p><p> 李峰靠在墙角,不敢合眼,他能听到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圈圈绕着木屋,还有女人的低语声,念着安娜的名字,念着“等他回来”。那声音越来越近,像是贴在门板上,门板开始轻轻晃动,木桌抵着门,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被推开。</p><p>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日记,突然想到,日记里说安娜捡到了一朵白色的花,开在雪地里。那朵花是什么?是不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p><p>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p> 李峰借着雪光,再次翻开日记,仔细看着每一页,终于在日记的夹页里,看到了一片干枯的花瓣,白色的,薄薄的,像雪做的,花瓣上有淡淡的纹路,像是人的指纹。这片花瓣,应该就是安娜说的白色的花。</p><p> 他拿起花瓣,花瓣很凉,贴在手心,像是一块冰。突然,花瓣开始融化,化作一滴白色的液体,渗进了他的手心,手心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随即,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很多画面,都是安娜的记忆。</p><p> 他看到了安娜和登山家在雪石村的相遇,登山家笑着递给她一朵阿尔卑斯雪绒花;看到了他们私奔到劳伦谷,在小木屋里相依为命;看到了雪崩发生的那天,天昏地暗,雪块从山顶砸下来,登山家推了安娜一把,自己却被雪埋住;看到了安娜守着木屋,日复一日地在雪地里寻找,眼睛被雪冻伤,最后失去了光明;看到了她在雪地里捡到那朵白色的花,花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只要把自己的灵魂献给山谷,就能永远等下去,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最后变成了没有五官的雪影。</p><p> 画面最后,是安娜的脸,那片空白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双眼睛,满是绝望和悲伤,她看着李峰,说:“帮我找到他,他的尸骨,在雪下面……”</p><p> 画面消失,李峰的手心恢复了正常,只有一点淡淡的白色印记。他终于明白,安娜的执念,从来不是害人,而是想找到爱人的尸骨,只是七十多年的孤独和寒冷,让她的灵魂变得扭曲,分不清生者和死者,只会把误入山谷的人当成“过客”,拖进雪地里,让他们陪着她寻找。</p><p>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低语声也消失了,山谷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雪落的声音。李峰知道,安娜在等他,等他帮她找到登山家的尸骨。</p><p> 他拿起相机,把日记和花瓣收好,推开抵着门的木桌,打开了门。外面的雪小了一点,雪地里,那串纤细的脚印再次出现,从木屋门口延伸向山谷深处。这次,李峰没有害怕,他跟着脚印往前走,脚印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雪地,雪地中间,有一块凸起的地方,上面的雪比周围的薄,像是下面埋着什么。</p><p> 李峰蹲下来,用手扒开积雪,雪很冷,冻得他的手指发麻,很快就失去了知觉。他扒了很久,手指被冰碴划破,流出血来,血滴在雪地里,瞬间冻住。终于,他扒到了一块冰冷的东西,是金属,上面刻着一个名字,是安娜的登山家爱人的名字——皮埃尔。</p><p> 那是皮埃尔的登山扣,下面,是一具残缺的尸骨,被冰雪冻住,尸骨的怀里,抱着一朵干枯的雪绒花,七十多年了,依旧保持着完整的形状。</p><p> 四、寒影的消散</p><p> 李峰坐在雪地里,看着那具尸骨,心里一阵酸涩。他小心翼翼地把尸骨从冰雪里挖出来,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又在雪地里挖了一个坑,把尸骨埋进去,把那朵雪绒花放在坟头,又把安娜的日记放在旁边。</p><p> 他对着坟墓深深鞠了一躬,说:“安娜,我帮你找到他了,他一直在等你,你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p><p> 话音刚落,山谷里突然刮起一阵温柔的风,没有之前的刺骨,反而带着一点暖意。风卷着雪沫子,在坟墓上空盘旋,慢慢凝聚成安娜的身影,还是那身白色的长裙,只是这次,她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了五官,眉毛细长,眼睛温柔,鼻梁小巧,嘴唇淡粉,正是七十多年前那个年轻漂亮的瑞士女孩。</p><p> 安娜看着坟墓,眼里含着泪,嘴角却带着微笑,她慢慢走到坟墓前,蹲下来,轻轻抚摸着坟头的雪绒花,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颊。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一点点化作雪沫子,融入到山谷的风里,融入到漫天的雪花里。</p><p> “谢谢你……”</p><p> 最后一声低语,飘在风里,消散在劳伦谷的上空。</p><p> 安娜的鬼魂消失了,雪地里的脚印也不见了,山谷里的冷意慢慢散去,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李峰的手表重新开始转动,指针指向了早上七点,手机也有了微弱的信号。</p><p> 他站在坟墓前,看着漫天飞雪,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拿起相机,拍下了坟头的雪绒花,拍下了劳伦谷的阳光,拍下了这片终于恢复平静的山谷。</p><p> 他转身离开劳伦谷,这次,没有迷路,山路清晰地展现在眼前,走了大约两个小时,他走出了谷口,回到了雪石村。村口的老妇人站在木屋门口,看着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警惕,反而露出了一丝微笑。</p><p> “你见到她了?”老妇人问。</p><p> 李峰点了点头:“我帮她找到皮埃尔了。”</p><p> 老妇人叹了口气,眼里含着泪:“安娜是个苦命的孩子,七十多年了,村里的人都不敢提她,怕引来她的鬼魂,其实我们都知道,她只是想找到她的爱人。”</p><p> 原来,村里的人早就知道安娜的事,只是当年的反对,让他们心中有愧,不敢面对她的鬼魂,只能把劳伦谷标为禁入,让后人远离。</p><p>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p> 李峰在雪石村住了一晚,第二天,他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老妇人递给她一朵晒干的雪绒花,说:“带上它,阿尔卑斯的雪绒花,能护佑旅人,也能让安娜的祝福跟着你。”</p><p> 李峰接过雪绒花,收进相机包,向老妇人道谢,然后坐上了离开的越野车。</p><p> 车子驶离雪石村,驶上盘山公路,李峰回头看了看劳伦谷的方向,山谷被积雪覆盖,阳光洒在上面,安静而美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诡异和阴冷。</p><p> 他打开相机,翻看里面的照片,有劳伦谷的雪景,有坟头的雪绒花,还有一张模糊的照片,是安娜的身影,站在坟墓前,对着镜头微笑,那是他在安娜消散的那一刻,下意识按下快门拍下的,也是劳伦谷唯一一张关于安娜的照片。</p><p> 五、余生的寒念</p><p> 回到国内,李峰把劳伦谷的照片整理出来,举办了一次个人摄影展,取名为《阿尔卑斯的寒影》。照片里,有漫天飞雪的山谷,有破旧的木屋,有坟头的雪绒花,还有那张模糊的安娜的笑脸。</p><p> 摄影展很成功,很多人被照片里的故事打动,有人问他,照片里的白色身影是谁,他总是笑着说,是阿尔卑斯山的精灵,守护着山谷里的爱情。</p><p> 他把安娜的日记翻译成中文,和照片一起出版,书的扉页上写着:“在阿尔卑斯的深处,有一朵雪绒花,有一个等待的灵魂,爱情能跨越生死,也能抚平所有的执念。”</p><p> 从那以后,李峰再也没有去过瑞士,再也没有踏足过阿尔卑斯山区,但他的相机包里,永远放着那朵晒干的雪绒花,手腕上,那圈青紫色的手印,偶尔会在天冷的时候浮现,带着一点淡淡的寒意,却不刺骨,像是安娜的祝福,也像是那段诡异经历的印记。</p><p> 他依旧是那个偏爱独行的自由摄影师,只是再遇到无名的山谷,再看到漫天的飞雪,他都会停下脚步,听一听雪落的声音,想一想劳伦谷的安娜,想一想那个在雪地里等了七十多年的灵魂。</p><p> 他知道,安娜和皮埃尔,终于在劳伦谷的雪地里,永远在一起了,而那片山谷,再也不会有诡异的白影,再也不会有迷路的旅人,只有漫天的飞雪,和永恒的爱情,在阿尔卑斯的深处,静静流淌。</p><p> 偶尔,在深夜,李峰会听到窗外传来细碎的雪落声,像是有人在轻轻敲打着玻璃,他会拉开窗帘,窗外没有雪,只有城市的霓虹,可他总会觉得,有一朵白色的花,开在窗外的风里,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低语,说着谢谢,说着阿尔卑斯的雪,永远温柔。</p><p> 那是劳伦谷的寒影,留在了他的余生里,不是恐惧,而是一份温柔的念想,提醒着他,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爱情,能抵过岁月,抵过生死,抵过漫天风雪,在时光的尽头,静静等待,直至重逢。</p><p>喜欢恐怖故事传说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恐怖故事传说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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