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一节：阴山烽火</p><p> 公元前211年，秋。</p><p> 咸阳宫的朝堂上，急报如雪片般飞来。</p><p> “陛下，匈奴左贤王率十万骑兵，南下掠夺上郡！杀我百姓三千余人，掳走牲畜无数！”</p><p> “陛下，匈奴人攻破北地郡边塞，烧毁烽火台十七座！守军死伤过半！”</p><p> “陛下，匈奴骑兵深入云中郡，距咸阳不到八百里！”</p><p> 朝堂上炸开了锅。大臣们议论纷纷，有人主张出兵，有人主张和亲，有人主张迁都。嬴政坐在王座上，脸色铁青。他的手攥着扶手，指节泛白。</p><p> “李斯，”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匈奴年年南下，今年尤其猖獗。你说，怎么办？”</p><p> 李斯站出来，躬身道：“陛下，匈奴人骑兵来去如风，我军的步兵追不上。臣以为，当以骑制骑。在边境屯垦，养马练兵，逐步蚕食匈奴的草场。”</p><p> 嬴政摇头：“太慢了。朕等不了那么久。”</p><p> 王翦已经告老还乡，蒙恬站出来了。他抱拳道：“陛下，臣有一策——筑长城。从临洮到辽东，沿阴山、燕山，修筑一道万里长城。把匈奴人挡在长城之外。”</p><p> 嬴政眼睛一亮：“筑长城？要多长时间？要多少人力？”</p><p> 蒙恬说：“分段修，十年可成。需要民夫三十万，士兵二十万。臣愿率军守边，督修长城。”</p><p> 嬴政站起来，在朝堂上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看着群臣。</p><p> “好。就依蒙恬。筑长城。从今天起，北边各郡，征发民夫，调集军队。蒙恬为北征主帅，督修长城。”</p><p> 嬴瑶坐在父亲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她看着父亲决绝的表情，心里知道，这件事，谁也劝不住。长城，必须修。不修，匈奴人会年年南下，百姓会年年遭殃。可她心里也在想——三十万民夫，二十万士兵，要死多少人？</p><p> 散了朝，她跟着父亲走进书房，轻声说：“父皇，瑶儿想去北边看看。”</p><p> 嬴政看着她：“去北边干什么？”</p><p> “看看修长城的事。瑶儿想替父皇看着，不要让百姓太苦。”</p><p>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好。你去。带上侍卫，注意安全。”</p><p> 第二节：蒙恬点兵</p><p> 嬴瑶到了北地郡的时候，蒙恬正在点兵。</p><p> 校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士兵。二十万人，一眼望不到头。他们穿着黑色的铠甲，手持长戈，腰悬短剑，威风凛凛。蒙恬骑在马上，从队列前缓缓走过。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像一把刀。</p><p> “兄弟们！”他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校场，“匈奴人年年南下，杀我百姓，抢我牛羊，烧我房屋。你们说，怎么办？”</p><p> “杀！杀！杀！”二十万人齐声高呼，声震云霄。</p><p> 嬴瑶站在校场边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热血。她想起小时候，在邯郸，匈奴人南下的时候，城里的人慌作一团。那时候她不懂，现在她懂了。匈奴人，是天下最大的威胁。不挡住他们，百姓永无宁日。</p><p> 蒙恬看到嬴瑶，策马过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公主，您怎么来了？”</p><p> 嬴瑶扶起他：“蒙将军，父皇让瑶儿来看看。看看修长城的事，看看将士们。”</p><p> 蒙恬站起来，指着校场上的士兵：“公主，您看，二十万将士，个个都是好样的。他们不怕死，只怕匈奴人杀进来。”</p><p> 嬴瑶点头：“蒙将军，瑶儿替父皇谢谢你们。”</p><p> 蒙恬的眼眶红了：“公主，臣不要谢。臣只想把长城修好，把匈奴人挡住，让百姓过安生日子。”</p><p> 第三节：民夫之苦</p><p> 修长城，不光需要士兵，还需要民夫。</p><p> 三十万民夫，从全国各地征发而来。有从关中来的，有从巴蜀来的，有从荆楚来的，有从齐鲁来的。他们有的是农夫，有的是工匠，有的是奴隶。他们不知道长城是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要修，只知道朝廷下了令，不来就得死。</p><p> 嬴瑶跟着蒙恬去工地视察。她看到那些民夫在山上搬石头、挖土方、夯地基。他们的衣服破烂，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血泡。有的人累得走不动路，就坐在路边喘气；有的人病了，没人管，就躺在工棚里等死。</p><p> 嬴瑶的心揪得紧紧的。她走到一个老民夫面前，蹲下来，轻声问：“老人家，你多大了？”</p><p> 老民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六十了。”</p><p> “六十了，还来修长城？”</p><p> 老民夫苦笑：“不来不行。朝廷下了令，每家出一个壮丁。我家儿子死了，只能我来。”</p><p> 嬴瑶的眼眶红了。她从袖子里拿出一袋钱，塞到老民夫手里：“老人家，你拿着。买点吃的，补补身子。”</p><p> 老民夫愣住了，看着那袋钱，又看着嬴瑶，眼泪流下来了：“姑娘，你是谁？”</p><p> 嬴瑶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转身走了。</p><p> 她回到蒙恬身边，说：“蒙将军，民夫太苦了。能不能给他们加些工钱？能不能给他们建些医馆？能不能让他们轮换着休息？”</p><p> 蒙恬叹了口气：“公主，臣也想。可朝廷拨的经费有限。臣只能保证他们吃饱饭，不饿死。其他的，臣有心无力。”</p><p>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p> 嬴瑶沉默了。她知道，蒙恬说的是实话。修长城，要花太多的钱。国库虽然充盈，可也经不起这样花。她要想办法。</p><p> 第四节：嬴瑶献策</p><p> 嬴瑶回到咸阳，把自己在长城工地的见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p><p> “父皇，民夫太苦了。六十岁的老人，还在山上搬石头。有人病了，没人管；有人死了，随便埋。瑶儿看着，心里很难受。”</p><p> 嬴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瑶儿，朕知道。可朕没办法。修长城，需要人。不修，匈奴人打进来，死的人更多。”</p><p> 嬴瑶说：“父皇，瑶儿有一个办法，可以不让百姓那么苦，还能把长城修好。”</p><p> “什么办法？”</p><p> “分段修，分年修。不要一年之内把三十万人全征上来。每年征几万人，修一段。修完了，就让他们回家。这样，民夫可以轮换，不至于累死。家里也有人种地，不至于荒废。”</p><p> 嬴政想了想，点头：“好。就按瑶儿说的办。还有呢？”</p><p> 嬴瑶又说：“在工地设医馆，派大夫去。民夫病了，可以看；伤了，可以治。花不了几个钱，可能让民夫觉得朝廷在乎他们。在乎他们，他们就会卖力干活。”</p><p> 嬴政又点头：“好。还有呢？”</p><p> 嬴瑶再说：“修好一段长城，就在当地立一块碑。刻上修这段长城的民夫的名字。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功劳，不会被忘记。”</p><p> 嬴政看着她，笑了：“瑶儿，你比朕还会收买人心。”</p><p> 嬴瑶摇头：“父皇，不是收买人心，是尊重人。人不是牲口，不能只让他们干活，不给他们尊严。”</p><p> 嬴政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咸阳城。站了很久，然后说：“你说得对。人不是牲口。朕有时候忘了这一点。你替朕记住了。”</p><p> 第五节：长城第一段</p><p> 蒙恬按照嬴瑶的建议，分段修、分年修。第一年，征了五万民夫，修从临洮到上郡的一段。五万人，分散在几百里的山岭上，像蚂蚁一样，一点一点地搬石头、挖土方、夯地基。</p><p> 嬴瑶又去了工地。这次，她看到了一些变化。民夫们有了轮换，干几个月就可以回家；工地里有了医馆，大夫虽然不多，可能治一些常见病；每个民夫都发了一双新鞋，走起路来不那么磨脚了。</p><p> 那个六十岁的老民夫还在。嬴瑶又去看他，他正在搬石头。看到嬴瑶，他放下石头，笑了：“姑娘，你又来了。”</p><p> 嬴瑶也笑了：“老人家，你还在这里？”</p><p> 老民夫说：“不在这里去哪里？回家也没事干。在这里干活，有饭吃，有钱拿，还有大夫看病。比在家里强。”</p><p> 嬴瑶心里一酸。她知道，不是比在家里强，是在家里活不下去了。可她没有说破。她只是笑了笑，说：“老人家，你保重身体。”</p><p> 老民夫点头：“姑娘，你放心。我身子骨硬朗着呢。再干几年没问题。”</p><p> 嬴瑶转身走了。她的眼泪，在转身的那一刻流了下来。</p><p> 第六节：匈奴来袭</p><p> 长城修到第三年的时候，匈奴人来了。</p><p> 左贤王率五万骑兵，趁长城还没有合龙，从缺口处冲了进来。他们烧杀抢掠，一路杀到上郡城下。蒙恬率军迎战，两军在城外激战了三天三夜。</p><p> 嬴瑶当时正在上郡视察，被困在了城里。她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匈奴骑兵，心里没有害怕，只有愤怒。</p><p> “公主，您快躲进地道！”守将拉着她。</p><p> 嬴瑶甩开他的手：“不。瑶儿要看着将士们杀敌。”</p><p> 她站在城墙上，看着秦军的弩车发射，箭矢如雨，射倒了一片匈奴骑兵。可匈奴人太多了，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秦军的伤亡也很大，城墙下堆满了尸体。</p><p> 蒙恬在城外率军冲锋，他的战马被射死了，他就步战；他的剑断了，就捡起地上的戈。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p><p> 嬴瑶看着蒙恬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心里涌起一股敬意。这个将军，是真的不怕死。</p><p> 战斗持续了三天，匈奴人终于退了。他们抢了一些粮食和牲畜，也扔下了几千具尸体。秦军伤亡也不小，死了两千多人，伤了五千多人。</p><p> 嬴瑶走下城墙，来到伤兵营。伤兵们躺在草席上，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没了腿，有的胸口被箭射穿了。他们在呻吟，在哭泣，在叫娘。</p><p> 嬴瑶跪在一个断腿的年轻士兵面前，握住他的手：“你叫什么名字？”</p><p> 士兵看着她，眼泪流下来了：“俺叫刘二狗。俺娘还在家等俺回去。”</p><p> 嬴瑶的眼泪也流下来了：“你放心，瑶儿会让人送你回家。你娘会等到你的。”</p><p> 她站起来，对身边的侍卫说：“去咸阳，调太医来。把最好的药都带来。”</p><p> 第七节：蒙恬受伤</p><p> 蒙恬受了伤。他的左肩中了一箭，箭簇还留在肉里。军医要给他拔箭，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箭拔出来了，血流如注。军医用烧红的铁烙伤口，蒙恬的脸白得像纸，可他硬是没有叫一声。</p><p>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p> 嬴瑶走进营帐，看到他这个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p><p> “蒙将军，您受苦了。”</p><p> 蒙恬笑了：“公主，臣不苦。臣是将军，打仗是臣的本分。”</p><p> 嬴瑶坐在他床边，给他倒了一碗水：“蒙将军，长城还要修多久？”</p><p> 蒙恬想了想：“快了。再修七年，就能全线贯通。到那时候，匈奴人就再也进不来了。”</p><p> 嬴瑶又问：“还要死多少人？”</p><p> 蒙恬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肩膀，轻声说：“公主，臣不知道。可臣知道，不修长城，死的人更多。”</p><p> 嬴瑶点了点头。她知道，蒙恬说得对。可她心里很难受。那些死去的人，也有父母，也有妻子，也有孩子。他们再也回不了家了。</p><p> “蒙将军，”她站起来，“您好好养伤。瑶儿替您看着工地。”</p><p> 蒙恬挣扎着要起来行礼，嬴瑶按住他：“别动。躺着。这是瑶儿的命令。”</p><p> 蒙恬笑了，眼眶红了。</p><p> 第八节：嬴瑶督工</p><p> 蒙恬养伤期间，嬴瑶替他督工。</p><p>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骑着马，沿着长城工地走一圈。几十里的山路，她走了一遍又一遍。她看民夫干活，看士兵操练，看粮食够不够，看药材缺不缺。她不懂工程，可她懂人心。她知道，民夫们需要什么，士兵们需要什么。</p><p> 她给民夫们加了肉食，三天一顿肉。虽然不多，可民夫们高兴坏了。他们干活更有劲了，搬石头的速度快了，夯地基的力气大了。</p><p> 她给士兵们换了新靴子，冬天还发了棉衣。士兵们穿着新靴子、新棉衣，在寒风中站岗，心里暖暖的。</p><p> 她还做了一件事——她让人在工地上立了一块碑，碑上刻着修这段长城的民夫和士兵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一笔一画地刻上去，端端正正。</p><p> 民夫们围着那块碑，找自己的名字。找到了，就笑；没找到，就等。他们知道，他们的名字，会被刻上去。他们的功劳，不会被忘记。</p><p> 蒙恬伤好之后，看到工地上的变化，又惊又喜。他对嬴瑶说：“公主，您比臣会带兵。臣只会让他们打仗，您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打仗。”</p><p> 嬴瑶摇头：“蒙将军，不是瑶儿会带兵，是瑶儿把他们当人看。人不是牲口，不能只让他们干活，不给他们尊重。”</p><p> 蒙恬看着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公主，臣受教了。”</p><p> 第九节：长城合龙</p><p> 七年之后，长城全线贯通。</p><p> 从临洮到辽东，万里长城，像一条巨龙，蜿蜒在群山之巅。城墙高两丈，宽一丈五，上面可以跑马，可以行军。每隔一段就有一座烽火台，白天点烟，夜里点火，消息半天就能传到咸阳。</p><p> 合龙那天，嬴政亲自去了长城。他站在最高的烽火台上，看着这条蜿蜒万里的巨龙，心里涌起一股豪情。</p><p> “蒙恬，”他说，“你辛苦了。”</p><p> 蒙恬跪下：“陛下，臣不辛苦。辛苦的是那些民夫，是那些士兵。他们死了很多人，可他们的名字，都刻在了碑上。”</p><p> 嬴政点头：“朕知道。朕替天下人谢谢他们。”</p><p> 嬴瑶站在父亲身边，看着这条长城，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想起了那个六十岁的老民夫，不知道他还在不在；想起了那个断腿的年轻士兵，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到家；想起了那些死在工地上、死在战场上的无数人。他们的名字，刻在了碑上。可他们的脸，刻在了她的心里。</p><p> “父皇，”她轻声说，“长城修好了。可瑶儿知道，长城不是万能的。挡住匈奴人的，不光是这道墙，还有墙后面的心。人心齐，长城才坚固；人心散，长城再高也没用。”</p><p> 嬴政低头看着她，笑了：“瑶儿，你长大了。你比朕看得透。”</p><p> 第十节：长城之誓</p><p> 合龙庆典之后，嬴政在长城上立了一块碑。碑上刻着《长城铭》，李斯写的，字字千钧。</p><p> “皇帝临位，作制明法。二十有六年，初并天下。然后饰兵，振长城，以拒胡。南至北河，东至辽东，西至临洮。延袤万余里，用功数十万。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p><p> 嬴瑶站在碑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完了，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草原。草原一望无际，风吹草低，像一片绿色的海。</p><p> “父皇，”她说，“胡人真的不敢南下了吗？”</p><p>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敢。至少朕在的时候，不敢。”</p><p> 嬴瑶又问：“那朕不在了呢？后人守得住吗？”</p><p> 嬴政叹了口气：“不知道。可朕能做的，都做了。修长城、修直道、徙豪富、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后人能不能守住，看他们自己。”</p><p> 嬴瑶握住父亲的手：“父皇，瑶儿替您看着。看着后人，守住您打下的江山。”</p><p> 嬴政笑了。他拍了拍女儿的手，转身走下长城。他的步伐慢了，腰也弯了，可他的心，还是热的。</p><p> 风吹过来，带着草原的气息，带着长城上泥土的味道，带着这片古老土地上千年的呼吸。嬴瑶站在长城上，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她知道，父亲老了。可她知道，父亲的心，永远不会老。</p><p> （第1326章·完·待续）</p><p>喜欢人类意识永生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人类意识永生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