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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天星集团</p><p> 江城市中心,天星大厦。</p><p> 这栋三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建筑是林氏集团的总部,也是江城市北区天际线上最显眼的地标。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林浩东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进口的苏格兰威士忌。窗外是江城市的夜景——他喜欢这个视角。站在这栋楼的最高处往下看,整个江城市都像踩在他的脚下。</p><p>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在林浩东身后三步处停下。他叫周文彬,是林氏集团的法务总监,也是林浩东最信任的幕僚。</p><p> “林少,何队长回来了。”周文彬的声音压得很低。</p><p> “让他进来。”</p><p> 何彪走进办公室时,右手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渗出的血迹还没干透。他是林浩东手下最得力的打手,退伍特种兵出身,在东南亚做过几年雇佣兵,手上的人命不下十条。林浩东派他去矿坑确认赵天的尸体,他却在矿坑外的废弃厂房里被人用一根锈铁钢管砸碎了手腕。</p><p> “何彪。”林浩东转过身,“你跟了我六年,从来没失过手。今晚是怎么回事?”</p><p> “林少,赵天没死。”何彪说。</p><p> 林浩东手中的威士忌杯停在半空。“你说什么?”</p><p> “赵天没死。我亲眼看见他从矿坑里爬出来。我在几百米外用狙击步枪朝他开了两枪,第一枪被他偏头躲过,第二枪被他用一根钢管砸碎了我的手腕。”何彪抬起缠着绷带的右手,“林少,那根钢管是锈的,是矿坑废料堆里随便捡的。赵天把它甩出去的速度和力量都不正常——正常人绝不可能用一根钢管砸碎几百米外狙击手的手腕。”</p><p> 林浩东把威士忌杯放在办公桌上,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阴沉。“他不是被你打成重伤了吗?肋骨都断了几根,后脑也开了瓢。我亲眼看见他躺在地上不动了,才让你把他扔进矿坑的。你确定那人是赵天?”</p><p> “确定。”何彪说,“但我感觉,他根本不是以前那个赵天了。以前的赵天是个废物,被我一拳就撂倒了。今晚我在瞄准镜里看见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不像人。”</p><p> “不像人?像什么?”</p><p> 何彪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最终他说:“像一尊神。”</p><p> 林浩东盯着何彪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坐回办公椅上。他不信鬼神,但何彪不是会说谎的人。如果何彪说赵天变了,那赵天就是真的变了。一个被活活打死扔进矿坑的废物,不但没死,还用一根锈铁钢管砸碎了一个退伍特种兵的手腕。这绝不是运气能解释的。</p><p> “周文彬,你去查一下赵天的底。”林浩东说,“不只是他的底,还有他爹赵海山的底,他爷爷的底。赵海山当年在赵氏建材公司管什么业务?他车祸那天是去见谁?还有赵天的母亲——那个女人死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把所有能找到的资料全部调出来。”</p><p> 周文彬点头。林浩东又转向何彪,压低声音问他刚才说赵天的眼睛像一尊神——那赵天有没有说什么。何彪说他用唇语问了四个字——“林浩东派你来的?”</p><p> 林浩东放在办公桌上的手微微收紧。如果赵天只是一个侥幸没死的废物,他应该去报警,应该去逃命,应该躲起来再也不敢露面。但赵天没有。赵天认出了狙击手是林浩东的人,而且明知道林浩东要杀他,却仍然一步步向江城市区走来。他不怕。这才是最可怕的。</p><p> “把赵天在北区那个出租屋给我盯死。让阿豹带几个人过去,不要动手,只盯梢。”林浩东站起来重新走到落地窗前。北区那片老旧的筒子楼群在天星大厦俯瞰下去,像一堆歪歪扭扭的火柴盒。“另外,去把陈雪莹叫来。”</p><p> 周文彬领命而去。林浩东望着窗外北区的方向,手指在威士忌杯边缘轻轻敲了两下。赵海山当年出车祸那天,是去见一个叫王建国的矿场老板。那场车祸的肇事司机当场自首,被判了七年。出狱后不到一个月就死在了一场斗殴中。这个案子当年没有任何人追查过,但现在他必须查。赵天能活着从矿坑爬出来,一定有人帮他。那个人是谁?或者——他根本不是靠人帮忙。如果何彪说的是真的,那赵天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也许就埋在赵海山那场车祸的卷宗里。</p><p> ·北区</p><p> 次日清晨,北区。煎饼摊的老张头天还没亮就起了炉子。他记得赵天昨晚说的那句话——“明天早上给我多摊一张煎饼,多放葱花。”他不知道赵天为什么能从矿坑里活着回来,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无数稀奇古怪的事。在这片贫民窟里,能活着回来本身就是一种本事。</p><p> 赵天沿着巷子走过来,步伐稳健得不像是刚从矿坑里爬出来的人。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洗掉了脸上的血污,虽然脸上还有昨晚被殴打留下的淤青,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完全变了。以前的赵天走路总是低着头,肩膀缩着。现在的赵天走路时脊背挺直,目光平视,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p><p>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p> “张叔,煎饼。”赵天把零钱放在煎饼摊上。</p><p> 老张头接过钱,给他多打了一个鸡蛋,多放了一把葱花。他把煎饼递给赵天时压低声音说:“小赵,你昨晚刚回来,今早巷口就多了几个不认识的人。穿黑衣服,开着没牌的面包车,不像是好人。”</p><p> “几个?”</p><p> “三个。一个在巷口车里面,两个在对面的早餐店里坐着。”</p><p> 赵天接过煎饼咬了一口,葱花和鸡蛋的香味在嘴里散开。他说:“张叔,你这煎饼摊在北区干了多少年了?”</p><p> “二十多年了。你爹赵海山小时候也吃我摊的煎饼。那时候你爹还在赵氏建材做小工,每天早上来买一张煎饼,走十几里路去矿场。”</p><p> “我爹小时候也吃你的煎饼?”赵天问。</p><p> “何止你爹,你爷爷赵德胜年轻时候也在北区混过。赵家是从这片贫民窟里发家的——你爷爷在矿场干了大半辈子才攒够钱开了赵氏建材。后来发达了,就搬去了市中心,再也没回来过。赵家的人,只有你爹赵海山每年过年还回来看看。”老张头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小赵,你和你爹一样,都是记旧的人。你爹每年回来都给我带烟,你也是。你那些堂兄弟,一个都不来。”</p><p> 赵天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张叔,你知道我爹当年出车祸那天,是去见谁吗?”</p><p> 老张头的手停了一下。他把煎饼铲放在铁板上,用围裙擦了擦手,压低声音说:“你爹出事那年,矿场上的王建国——王老板——曾经找过你爹。我听你爹说过一嘴,说王老板手里有矿场的安全事故记录,要给你爹看。后来没过几天,你爹就出车祸了。这事你千万别跟外人说。林家的人在北区眼线多,王建国自从你爹出事以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听说是搬去外地了。”</p><p> 赵天把煎饼吃完,把餐巾纸扔进垃圾桶。巷口的黑色面包车里,三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正在抽烟。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赵天,但没有人下车。赵天认出了其中一个人的脸——昨晚被钢管砸碎手腕的何彪不在这里,这张脸他没见过,但从对方右手虎口上磨出的老茧来看,是个常年用枪的人。</p><p> 他没有理会那些人,转身走回筒子楼。母亲拼好的照片还放在桌上,他对着照片说了一句话:“娘,王建国。这个名字您认识吗?”照片里母亲的笑容依旧慈祥而温柔,仿佛在告诉他答案。</p><p> 巷口的面包车里,几个黑夹克男人中的一个正用手机低声汇报:“赵天没有异常举动。他今天早上在北区巷口买了一个煎饼,和摊煎饼的老头说了几句话,然后回去了。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刚从矿坑里爬出来的人。林少,动手吗?”</p><p> 电话那头传来林浩东冰冷的声音:“不动。阿豹,我再说一遍,给我盯死他。不要动手,只盯梢。”</p><p> 林浩东挂断电话,转头对周文彬说:“赵海山出车祸那天是去见一个叫王建国的矿场老板。王建国在赵海山死后就失踪了。这个王建国一定知道些什么。去找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p><p> 周文彬领命而去。林浩东重新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北区方向。赵天今天早上没有逃,没有躲,而是像往常一样去巷口买了一个煎饼。他为什么不怕?只有一个解释——他不是不怕,他是在等。</p><p> ·陈雪莹</p><p> 江城市东区,锦绣花园。这是江城市最昂贵的高档小区之一,林浩东在这里给陈雪莹买了一套复式公寓。公寓的装修极尽奢华——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地面、法国定制的水晶吊灯、德国原装的整体厨房。陈雪莹穿着真丝睡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份今天早上的江城晨报,报纸的头版头条写着——“天星集团成功收购赵氏建材,林氏地产版图再扩张”。</p><p> 陈雪莹看着这个标题,嘴角浮起一个得意的微笑。赵氏建材——她丈夫赵天家最后一点产业,如今已经彻底姓林了。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浩东的号码。</p><p> “浩东,今天的晨报你看了吗?赵氏建材的收购案已经正式公告了。”</p><p> “看了。”林浩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但没有像往常那样温柔,而是带着一丝冰冷,“你现在有空吗?来天星大厦一趟,我有事找你。”</p><p> 陈雪莹换上一身精致的香奈儿套装,花了四十分钟赶到天星大厦。她走进林浩东的办公室时,发现办公室里不止林浩东一个人。周文彬也在,还有几个她没见过的人——一个手腕上缠着绷带的黑脸男人,和一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中年警官。</p><p> “浩东,这是——”</p><p> “赵天没死。”林浩东打断她,把她拉到落地窗前,“何彪昨天晚上在矿坑亲眼看见他从乱石堆里爬出来。何彪朝他开了两枪,没打中。何彪的手腕被赵天用一根锈铁钢管砸碎了。何彪是退伍特种兵,赵天以前是个被他一拳就撂倒的废物,现在他能徒手砸碎一个狙击手的手腕。雪莹,你是赵天的枕边人,你告诉我——赵天身上有什么秘密?”</p><p>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p> 陈雪莹脸上一直保持的优雅笑容像一张被撕碎的面具般褪得干干净净。她接连后退了两步,声音开始发抖。她认识赵天好几年了,从大学到结婚,她在赵天身边睡了无数个夜晚,从来没有发现他有任何秘密。赵天就是一个废物——一个被赵家赶出来、靠做体力活维生的废物。他除了对她掏心掏肺地好之外没有任何本事。</p><p> 林浩东看着她的反应,判断她没有撒谎。他又问她当年和赵天结婚的时候,赵天有没有提过他爹赵海山留下了什么东西。陈雪莹想了想,拼命摇头说她不知道。赵天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过赵海山的事。有一次赵天喝醉了抱着一个旧相册哭,对着一张模糊的老照片喊爹,那个相册后来被她扔了。</p><p> “扔在哪里?”</p><p> “北区出租屋楼下的垃圾桶。”</p><p> 周文彬插话道:“林少,那个相册应该早就被环卫车收走焚烧了。赵海山的事我已经在查——他出车祸那天是去见一个叫王建国的矿场老板。王建国在赵海山死后第二天就失踪了。这个王建国,当年在江城矿场圈子里是唯一敢跟林家对着干的人。”</p><p> “找到他。”林浩东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p><p> 陈雪莹从办公室出来时整个人还处在一种恍惚状态中。她按了电梯下楼,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她看见了一个人——赵天。赵天靠在电梯门外的走廊墙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冷冽的弧度。</p><p> “陈雪莹,好久不见。”赵天说。</p><p> 陈雪莹的脸刷地白了。她下意识地后退,高跟鞋绊在走廊地毯上差点摔倒。“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北区吗?浩东!浩东!赵天在天星大厦!”</p><p> 几名保安从走廊拐角冲出来,把赵天团团围住。赵天没有动。他靠在墙上看着陈雪莹,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他说:“你撕掉我娘的照片那天,你笑得很开心。今天你怎么不笑了?”</p><p> 陈雪莹被保安护送着退回林浩东的办公室。林浩东按下了整层楼的紧急封锁按钮,几十名保安持着电棍守在电梯口和楼梯间。但赵天没有追上来。他只是站了几分钟,然后转身走下楼。天星大厦的玻璃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p><p> 半个小时后,何彪从监控室调出了赵天在楼里出现的全部监控录像。录像显示赵天是从地下停车场进入大楼的,避开了所有需要门禁卡的通道。他站在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口等了很久,似乎在观察每一趟电梯的上下规律。然后他在陈雪莹下到地下停车场的前一刻上了电梯,精准地在同一楼层走出了电梯门。何彪把监控录像定格在赵天走出电梯的那一刻。赵天对着电梯外的监控摄像头微微侧了一下脸,像是在故意让监控拍到他。</p><p> “他在示威。”何彪说,“他明明可以从地下停车场直接离开,不让我们发现。但他故意出现在陈雪莹面前,故意让我们知道——他能进来,也能出去。天星大厦的安保对他来说形同虚设。”</p><p> 林浩东坐在办公椅上,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然后他说:“把天星大厦的安保全部换掉。另外,去找一个人。”他看着何彪,“你刚才说,你朝赵天开了两枪,他偏头躲开了。能用肉身躲狙击枪的人,你有没有见过?”</p><p> “没有。但我听说过。”何彪说,“在东南亚做雇佣兵的时候,我见过一个老和尚。那个老和尚能用手指弹飞子弹。他不是华夏人,是暹罗人。赵天的手法和他不一样——赵天不是用弹的,是用躲的。”</p><p> “能躲狙击枪的人,你们警察系统里有没有记录?”林浩东转向那个穿公安制服的中年警官。</p><p> 那个中年警官叫王建国——和赵海山车祸那天见的矿场老板同名,但不是同一个人。他是林浩东在江城市公安系统里的保护伞之一,靠林家的钱打通了升迁通道。他想了半天,才用一种极不确定的语气说,能肉身躲狙击枪的人,他只在传说中听说过。古武界——这是一个完全不接触世俗社会的圈子,据说里面的顶级高手可以徒手接子弹,甚至可以隔空取人性命。但这些都是传说,他在公安系统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查获过一起跟古武界有关的案子。</p><p> 林浩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北区方向说了一句话:“何彪,去暹罗。把那个能用手指弹飞子弹的老和尚请来。多少钱都行。”</p><p> 何彪领命而去。林浩东仍然站在窗前。窗外,江城市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北区那片低矮的筒子楼里,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在无数窗口中的某一扇里亮着。灯光下,赵天正盘膝坐在残破的床上,双手结成一个极其古老的印诀。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灵气正从四面八方的空气中缓缓汇聚到他的指尖。</p><p> 【第1553章·完·待续】</p><p>喜欢人类意识永生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人类意识永生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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