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管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未尽之言：“少爷他……只是不相信任何不受控的变量，也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或恶意。”<br />
“或许只有完全为自己所有的东西，才更能让人心安。”<br />
“所以他才这么像个控制狂？”戚玉终于将心中那个盘旋已久的疑问说了出来，只是这一次，语气里少了指责，多了几分复杂的恍然。<br />
所以，有果必有因，江闻铮能养成这个古怪的性子，也并非空穴来风。<br />
管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微微躬身：“少夫人，祭奠已毕。您若没有其他吩咐，老仆先告退了。”<br />
他端起空了的托盘，悄然退出了墓园，留下戚玉一人，独自面对袅袅的香烟和照片上女子温柔宁静的眉眼。<br />
檀香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戚玉望着沈阿姨的照片，忽然觉得心脏某个地方，被一种陌生的情绪轻轻攥住了。<br />
他好像有点理解江闻铮了。<br />
理解他完美面具下的裂痕，理解他掌控欲的根源。<br />
但这理解，并未带来丝毫解脱。<br />
这反而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如果真的是江闻铮在算计自己，那么自己深陷的究竟是是一个何其精密的局，他不觉得江闻铮会让事情脱离掌控。<br />
江闻铮，到底把他戚玉当成了什么？<br />
戚玉缓缓吐出一口气，对着这张老照片，极轻地说了声：“……谢谢。”<br />
他也不知道这一声谢是何故而出，只是忽然觉得，该这么说一声。<br />
总不会是谢她生下了江闻铮这样一个复杂难解的enigma来克他吧。<br />
戚玉笑了一下，他抬头，看见了清朗的云影天光。<br />
或许是谢这短暂的一刻，这些往事让他窥见了，命运的另一种注解。<br />
第73章 爱为何物<br />
从墓园出来，空气中残留的檀香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混合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分量。<br />
戚玉沿着静寂的走廊往回走，脚步比来时略缓，心头那团乱麻被理出了一截线头，却并未轻松多少。<br />
刚走到主厅附近的偏厅，就遇上了老管家的妻子，江闻铮称她林姨。林姨是个面容和善气质温婉的女性beta，在江家服务多年，据说从江闻铮母亲还在世时就陪着她在了，她正端着一个小竹篮，里面似乎放着些深红色的花瓣，散发着清甜微涩的香气。<br />
“少夫人。”林姨见到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刚从墓园回来？我正想找您呢。”<br />
戚玉停下脚步，微微颔首，他对这位总是安静做事的beta观感不差，至少比这宅子里其他沉默寡言，只把他当少夫人看待的佣人多了几分真切。<br />
“有什么事吗？”戚玉问，语气算不上热络，但也不算冷淡。<br />
林姨将竹篮往前递了递，里面果然是清洗干净的食用玫瑰花瓣：“今天是夫人的生辰。” 她声音放轻了些，带着怀念：“夫人在世时，最喜欢这个时节自家花园里的玫瑰，也爱亲手做玫瑰饼。少爷小时候，每年这天都要吃到夫人做的玫瑰饼。”<br />
“这个习惯也一直保留下来了。”<br />
她抬眼看向戚玉，眼神里带着一种真诚的邀请：“厨房里材料都备好了，我一个人做也冷清。少夫人若是不嫌麻烦，愿意一起来试试吗？”<br />
“就当，是给少爷个念想。”<br />
做玫瑰饼？<br />
戚玉的第一反应是下意识地蹙眉，几乎要脱口而出拒绝之词。<br />
这种洗手作羹汤摆弄面粉糖油的事情，在他从小被灌输的观念里，是那些需要依附alpha来展现贤惠的omega才该做的。<br />
他一个alpha，还是戚家曾经的继承人，去做这个？<br />
未免太掉价，太不像他了。<br />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在触及林姨眼中那份纯粹的对故去主人的追念时哽住了，刚刚在听到的关于江闻铮母亲那段令人唏嘘的往事也在此刻重新浮现在脑海中，令他更加动摇。<br />
那个因为出身而被轻视，直到儿子显出价值才得到些许尊重的omega，她是江闻铮的母亲，同时也是在小时候给予了自己很多关爱的邻家阿姨。<br />
而江闻铮那个控制狂，每年在母亲生日这天也会乖乖按时祭拜，却也会记得吃一口母亲从前最拿手的玫瑰饼。<br />
这大概是那个enigma冰冷的外壳下，极少流露的柔软。<br />
“少爷……会吃的。”林姨又轻声补充了一句，像是知道他在犹豫什么。<br />
戚玉沉默了几秒，最终，他僵硬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硬邦邦的：“……好吧。不过，我不太会……”<br />
林姨脸上的笑容立刻加深了，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没关系，很简单的，我会和您一起做的。”<br />
她热情地引着戚玉往厨房方向走去，边走边说：“少夫人愿意做啊，少爷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br />
戚玉抿了抿唇，没接话。<br />
他倒是不觉得江闻铮那种人会因为这种小事高兴。<br />
至少他想象不出来，他只能想到江闻铮嘲笑他越来越像omega的欠揍嘴脸。<br />
但林姨那笃定的语气让他心头有些莫名的异样。<br />
厨房宽敞明亮，设备一流，却没什么烟火气，显然平日用得不多。<br />
此刻，料理台上已经整齐摆放好了面粉、黄油、糖粉、蜂蜜以及林姨刚摘来的玫瑰花瓣，还有一碟炒熟的糯米粉和核桃碎，是用来做馅料的。<br />
林姨系上围裙，也给戚玉递了一条素色的。<br />
戚玉看着那条围裙，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来，有些笨拙地套在了身上。镜面的橱柜上模糊映出他的身影，深色的家居服外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林姨塞过来的烘焙手套，看起来有点滑稽，也有点陌生。<br />
他开始有点后悔了。<br />
但林姨已经热情地开始讲解步骤，从熬制玫瑰糖浆开始，到手把手教他和面、制酥皮。戚玉起初动作僵硬，修长的手指沾满了面粉和油渍，显得有些狼狈。<br />
alpha眉头紧锁，抿着唇，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完全没了平日那股骄矜傲慢。<br />
林姨却极有耐心，声音温和，一步一步指导，偶尔还会笑着夸他。<br />
“少夫人手巧，学得快。”beta真诚的赞美反倒让戚玉很不习惯。<br />
他被夸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热，却也没再抱怨，只是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面团，试图把它揉成林姨说的那种状态。<br />
渐渐地，最初的别扭和生疏过去，戚玉发现这好像也没那么难，甚至有点有趣。<br />
看着散乱的材料在自己手中逐渐成型，变成一个个小巧玲珑的饼胚，空气中弥漫开面粉、油脂和玫瑰混合的的香气，竟莫名地抚平了他心中一些焦躁。<br />
厨房里很暖和，烤箱预热着，发出细微的嗡嗡声。<br />
林姨轻声细语地说着些江闻铮小时候的趣事，比如他小时候其实很挑食，唯独对母亲做的饭来者不拒，比如他总喜欢守在烤箱前，眼巴巴地看着，等第一盘出炉，烫得直吹手指也要先偷吃一个……<br />
戚玉一边听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个饼胚摆进烤盘，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br />
这样的场合让他可以完全从生活中的糟心事脱离出来，他可以短暂忘却那些算计和痛苦。<br />
“好了，可以进烤箱了。”林姨检查了一下烤盘，满意地点点头，设定好温度和时间。<br />
当烤箱门合上，里面传来热量烘烤面点的细微声响时，厨房里更加温暖了，玫瑰的甜香愈发浓郁，混合着黄油被加热后的诱人气息，丝丝缕缕，充盈着整个空间。<br />
林姨又笑着开始和戚玉讲一些往事，戚玉听着，也不时露出淡淡的笑颜。<br />
江闻铮处理完军部的事务，比预计时间稍早一些回到了老宅。一进大门，他就闻到了空气中那股不同寻常的的香气，他立刻想起来今天是母亲的生日，他早上出门前还去祭拜过。<br />
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几乎是下意识地，循着香气走向了厨房。<br />
厨房是开放式的，温暖的光线和更浓郁的甜香从门缝里流淌出来，他站在走廊，没有立刻进去，目光遥遥落在了里面。<br />
他看到了系着围裙争低头查看烤箱玻璃窗内情况的林姨。<br />
也看到了站在林姨身旁，同样系着素色围裙，戴着烘焙手套，微微弯腰，专注地看着烤箱的戚玉。<br />
午后的阳光从厨房另一侧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戚玉低垂的睫毛和专注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额前几缕碎发因为弯腰而滑落，沾了点不知何时蹭上的面粉，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映着烤箱内的暖光，显出一种很罕见的温和。<br />
他甚至还在和林姨低声说着什么，嘴角带着一丝很浅的放松的弧度，全然没有平日面对他时的尖锐。<br />
厨房里弥漫的温暖气息，烤箱运作的嗡嗡声，两人之间自然而家常的互动，还有空气中那熟悉到令人心头发紧的玫瑰甜香……<br />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江闻铮记忆中从未有过，却仿佛在潜意识深处渴望过的画面，那样宁静，温暖，寻常，甚至带着点琐碎的烟火气。</p>
“或许只有完全为自己所有的东西，才更能让人心安。”<br />
“所以他才这么像个控制狂？”戚玉终于将心中那个盘旋已久的疑问说了出来，只是这一次，语气里少了指责，多了几分复杂的恍然。<br />
所以，有果必有因，江闻铮能养成这个古怪的性子，也并非空穴来风。<br />
管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微微躬身：“少夫人，祭奠已毕。您若没有其他吩咐，老仆先告退了。”<br />
他端起空了的托盘，悄然退出了墓园，留下戚玉一人，独自面对袅袅的香烟和照片上女子温柔宁静的眉眼。<br />
檀香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戚玉望着沈阿姨的照片，忽然觉得心脏某个地方，被一种陌生的情绪轻轻攥住了。<br />
他好像有点理解江闻铮了。<br />
理解他完美面具下的裂痕，理解他掌控欲的根源。<br />
但这理解，并未带来丝毫解脱。<br />
这反而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如果真的是江闻铮在算计自己，那么自己深陷的究竟是是一个何其精密的局，他不觉得江闻铮会让事情脱离掌控。<br />
江闻铮，到底把他戚玉当成了什么？<br />
戚玉缓缓吐出一口气，对着这张老照片，极轻地说了声：“……谢谢。”<br />
他也不知道这一声谢是何故而出，只是忽然觉得，该这么说一声。<br />
总不会是谢她生下了江闻铮这样一个复杂难解的enigma来克他吧。<br />
戚玉笑了一下，他抬头，看见了清朗的云影天光。<br />
或许是谢这短暂的一刻，这些往事让他窥见了，命运的另一种注解。<br />
第73章 爱为何物<br />
从墓园出来，空气中残留的檀香气似乎还萦绕在鼻尖，混合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分量。<br />
戚玉沿着静寂的走廊往回走，脚步比来时略缓，心头那团乱麻被理出了一截线头，却并未轻松多少。<br />
刚走到主厅附近的偏厅，就遇上了老管家的妻子，江闻铮称她林姨。林姨是个面容和善气质温婉的女性beta，在江家服务多年，据说从江闻铮母亲还在世时就陪着她在了，她正端着一个小竹篮，里面似乎放着些深红色的花瓣，散发着清甜微涩的香气。<br />
“少夫人。”林姨见到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刚从墓园回来？我正想找您呢。”<br />
戚玉停下脚步，微微颔首，他对这位总是安静做事的beta观感不差，至少比这宅子里其他沉默寡言，只把他当少夫人看待的佣人多了几分真切。<br />
“有什么事吗？”戚玉问，语气算不上热络，但也不算冷淡。<br />
林姨将竹篮往前递了递，里面果然是清洗干净的食用玫瑰花瓣：“今天是夫人的生辰。” 她声音放轻了些，带着怀念：“夫人在世时，最喜欢这个时节自家花园里的玫瑰，也爱亲手做玫瑰饼。少爷小时候，每年这天都要吃到夫人做的玫瑰饼。”<br />
“这个习惯也一直保留下来了。”<br />
她抬眼看向戚玉，眼神里带着一种真诚的邀请：“厨房里材料都备好了，我一个人做也冷清。少夫人若是不嫌麻烦，愿意一起来试试吗？”<br />
“就当，是给少爷个念想。”<br />
做玫瑰饼？<br />
戚玉的第一反应是下意识地蹙眉，几乎要脱口而出拒绝之词。<br />
这种洗手作羹汤摆弄面粉糖油的事情，在他从小被灌输的观念里，是那些需要依附alpha来展现贤惠的omega才该做的。<br />
他一个alpha，还是戚家曾经的继承人，去做这个？<br />
未免太掉价，太不像他了。<br />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在触及林姨眼中那份纯粹的对故去主人的追念时哽住了，刚刚在听到的关于江闻铮母亲那段令人唏嘘的往事也在此刻重新浮现在脑海中，令他更加动摇。<br />
那个因为出身而被轻视，直到儿子显出价值才得到些许尊重的omega，她是江闻铮的母亲，同时也是在小时候给予了自己很多关爱的邻家阿姨。<br />
而江闻铮那个控制狂，每年在母亲生日这天也会乖乖按时祭拜，却也会记得吃一口母亲从前最拿手的玫瑰饼。<br />
这大概是那个enigma冰冷的外壳下，极少流露的柔软。<br />
“少爷……会吃的。”林姨又轻声补充了一句，像是知道他在犹豫什么。<br />
戚玉沉默了几秒，最终，他僵硬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硬邦邦的：“……好吧。不过，我不太会……”<br />
林姨脸上的笑容立刻加深了，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没关系，很简单的，我会和您一起做的。”<br />
她热情地引着戚玉往厨房方向走去，边走边说：“少夫人愿意做啊，少爷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br />
戚玉抿了抿唇，没接话。<br />
他倒是不觉得江闻铮那种人会因为这种小事高兴。<br />
至少他想象不出来，他只能想到江闻铮嘲笑他越来越像omega的欠揍嘴脸。<br />
但林姨那笃定的语气让他心头有些莫名的异样。<br />
厨房宽敞明亮，设备一流，却没什么烟火气，显然平日用得不多。<br />
此刻，料理台上已经整齐摆放好了面粉、黄油、糖粉、蜂蜜以及林姨刚摘来的玫瑰花瓣，还有一碟炒熟的糯米粉和核桃碎，是用来做馅料的。<br />
林姨系上围裙，也给戚玉递了一条素色的。<br />
戚玉看着那条围裙，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来，有些笨拙地套在了身上。镜面的橱柜上模糊映出他的身影，深色的家居服外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林姨塞过来的烘焙手套，看起来有点滑稽，也有点陌生。<br />
他开始有点后悔了。<br />
但林姨已经热情地开始讲解步骤，从熬制玫瑰糖浆开始，到手把手教他和面、制酥皮。戚玉起初动作僵硬，修长的手指沾满了面粉和油渍，显得有些狼狈。<br />
alpha眉头紧锁，抿着唇，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完全没了平日那股骄矜傲慢。<br />
林姨却极有耐心，声音温和，一步一步指导，偶尔还会笑着夸他。<br />
“少夫人手巧，学得快。”beta真诚的赞美反倒让戚玉很不习惯。<br />
他被夸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热，却也没再抱怨，只是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面团，试图把它揉成林姨说的那种状态。<br />
渐渐地，最初的别扭和生疏过去，戚玉发现这好像也没那么难，甚至有点有趣。<br />
看着散乱的材料在自己手中逐渐成型，变成一个个小巧玲珑的饼胚，空气中弥漫开面粉、油脂和玫瑰混合的的香气，竟莫名地抚平了他心中一些焦躁。<br />
厨房里很暖和，烤箱预热着，发出细微的嗡嗡声。<br />
林姨轻声细语地说着些江闻铮小时候的趣事，比如他小时候其实很挑食，唯独对母亲做的饭来者不拒，比如他总喜欢守在烤箱前，眼巴巴地看着，等第一盘出炉，烫得直吹手指也要先偷吃一个……<br />
戚玉一边听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个饼胚摆进烤盘，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br />
这样的场合让他可以完全从生活中的糟心事脱离出来，他可以短暂忘却那些算计和痛苦。<br />
“好了，可以进烤箱了。”林姨检查了一下烤盘，满意地点点头，设定好温度和时间。<br />
当烤箱门合上，里面传来热量烘烤面点的细微声响时，厨房里更加温暖了，玫瑰的甜香愈发浓郁，混合着黄油被加热后的诱人气息，丝丝缕缕，充盈着整个空间。<br />
林姨又笑着开始和戚玉讲一些往事，戚玉听着，也不时露出淡淡的笑颜。<br />
江闻铮处理完军部的事务，比预计时间稍早一些回到了老宅。一进大门，他就闻到了空气中那股不同寻常的的香气，他立刻想起来今天是母亲的生日，他早上出门前还去祭拜过。<br />
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几乎是下意识地，循着香气走向了厨房。<br />
厨房是开放式的，温暖的光线和更浓郁的甜香从门缝里流淌出来，他站在走廊，没有立刻进去，目光遥遥落在了里面。<br />
他看到了系着围裙争低头查看烤箱玻璃窗内情况的林姨。<br />
也看到了站在林姨身旁，同样系着素色围裙，戴着烘焙手套，微微弯腰，专注地看着烤箱的戚玉。<br />
午后的阳光从厨房另一侧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戚玉低垂的睫毛和专注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额前几缕碎发因为弯腰而滑落，沾了点不知何时蹭上的面粉，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映着烤箱内的暖光，显出一种很罕见的温和。<br />
他甚至还在和林姨低声说着什么，嘴角带着一丝很浅的放松的弧度，全然没有平日面对他时的尖锐。<br />
厨房里弥漫的温暖气息，烤箱运作的嗡嗡声，两人之间自然而家常的互动，还有空气中那熟悉到令人心头发紧的玫瑰甜香……<br />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江闻铮记忆中从未有过，却仿佛在潜意识深处渴望过的画面，那样宁静，温暖，寻常，甚至带着点琐碎的烟火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