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形势，在此刻似乎微妙地逆转了。<br />
虽然身体的改变是他最深恶痛绝的意外，但此刻，它确确实实握在了他的手里，抵在了江闻铮的软肋上。<br />
戚玉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比刚才的嘶喊更具穿透力。<br />
“江闻铮。”<br />
“你要接受这个现实么？”<br />
不再是崩溃的质问，而是冷静的摊牌。<br />
他把选择权以一种残忍的方式抛回给了这个始作俑者。<br />
你要为这个意外而改变你的布局吗？<br />
戚玉微微抬着下巴，尽管脸色依旧惨白，但那双眼里已经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那是属于狩猎者的狠意。<br />
江闻铮确实被威胁到了。<br />
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对他而言很陌生，而且令人极度不悦。他烦躁也都源于此，计划出现了重大偏移，而主动权此刻还悬在戚玉手中。<br />
更令他感到烦躁的是，这里是戚家老宅，无数双眼睛在暗处观望，戚康荣那只老狐狸必定已经在重新计算着这个意外的价值，他已经无法直接动手解决这个祸患了，他正处于被动。<br />
江闻铮微微眯起眼，目光试图透过戚玉的苍白面孔去洞悉他的真实想法。<br />
戚玉的讽刺和悲凉都可能是真的，但唯独对拒绝阻断意愿他很存疑，按照他对戚玉的了解，这个骄傲的alpha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成为仇人的omega？<br />
戚玉最在乎的就是他的alpha身份和他的继承权。<br />
而omega的身份必然是其中的绊脚石。<br />
“你会想成为我的专属omega？”江闻铮开口，声音低沉，目光中带着审视。<br />
他对戚玉有占有欲和掌控欲不错，但那种情绪只针对戚玉本人，而这个消息来得太不是时候，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想和戚玉绑定。<br />
戚玉则冷笑着回敬：“本来是不想的。”<br />
他坦率得残忍，目光掠过江闻铮陡然阴沉的脸，仿佛在欣赏一副多美好的画面。<br />
“但是现在……”他顿了顿，笑得讽刺又凉薄，“我好像不得不成为了。”<br />
江闻铮的眸色更暗，他上前一步，整个阴影笼罩下来，他压低了声音，目光沉沉：“我可以给你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最稳妥的药物，不会有人知道，也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太大影响。”<br />
他当然想要抹掉这个意外，他要一切回到正轨。<br />
然而，戚玉的回答斩钉截铁，带着嗤之以鼻的嘲讽：“我不。”<br />
他仰着脸，明明处于弱势，眼神却亮得惊人，眼中尽是冰冷的讥诮。<br />
“江闻铮，我不信你。”他一字一顿陈述着血淋淋的事实，“至今为止，你究竟和我讲了几句真话？”<br />
话到此处，那些被欺骗的痛楚再度涌上心头，戚玉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但他依然死死盯着江闻铮：“我是傻……还真的信了你的鬼话。”<br />
他必须承认，面对江闻铮的自己总是软弱的，一部分源于标记的生理影响，另一部分源于对enigma的强大的本能迷恋。<br />
可这一切，在彻头彻尾的利用和算计面前，显得如此可笑。<br />
“我不需要和你继续进行交易了。”戚玉唇角扯出一个灿烂又讽刺的笑，“你不必再说什么把戚家给我了——”<br />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江闻铮的脸上，抬手轻轻覆上了自己的腺体，动作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僵硬和生疏，却又带着一种狠戾，再抬眼时，alpha眼中的讽刺达到了顶点，几乎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快意：“这不就是么？”<br />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br />
“戚家的未来……”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不就又是我了么？”<br />
他看着江闻铮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难看，那双总是漠视一切的眼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戾气。<br />
戚玉心中的快意夹杂着痛楚，他乘胜追击，吐出更诛心的话语：“说不定……”<br />
他的目光刻意扫过江闻铮僵硬的身形，一字一顿：“还有江家的。”<br />
他完全是在挑衅江闻铮的底线了，他当然是刻意而为之的。<br />
戚玉在以身为棋，他把自己押上了赌桌，是为了自己的生路。<br />
空气似乎凝固了。<br />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单调的嘀嗒声，和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br />
江闻铮死死地盯着戚玉，看着他苍白脸上那抹病态的红，看着他眼中的恨意，眼前这个戚玉，似乎又变成了那个他一早所认识的戚玉。<br />
无法掌控，令人生厌。<br />
……<br />
……<br />
江闻铮最终是被戚玉那番诛心之言气走的。<br />
他离开的步伐依旧沉稳，但熟悉他的人就能看出其中的戾气，行经连接主楼与偏厅的长廊时，一身低气压的江闻铮遇到了早便等在那里的戚南意。<br />
两人在光线略显晦暗的廊下停住脚步，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而微妙。<br />
戚南意先开了口，声音压抑着愤怒：“我不明白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想知道你到底干了什么。”<br />
他顿了顿，目光直刺江闻铮：“但阿玉的身体——”<br />
“他不可以成为omega。”江闻铮打断了他，声音冰冷又不以为意，他不需要戚南意来提醒他这个事实。<br />
戚南意脸上掠过一丝被冒犯的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无力，他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语气带着认命的疲惫：“……我知道。”<br />
这回答让江闻铮微微侧目，看向这位总是以温和形象示人的omega。<br />
戚南意没有回避他的视线，脸色难看道：“他也不想。”<br />
他陈述着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语气却带着苦涩。<br />
江闻铮眼神微动，没有说话。<br />
戚南意却像是打开了某个闸口，长久以来压抑的不满倾泻而出，语气变得尖锐：“你知道阿玉现在的身体状况有多糟糕吗？”<br />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狠戾：“不到60%的强制匹配度你强行标记他，一次又一次，我不明白你究竟是有多讨厌他，才会用这种方式折磨他。”<br />
“他本来就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心里抵触的情况下又被enigma的标记潜移默化地改变身体构造，这些对身体的伤害，你看不到吗？他现在信息素水平已经很接近omega，他身体里甚至已经开始新生omega的激素，你知道现在进行阻断对他意味着什么？”<br />
“还是你根本不在乎？”<br />
江闻铮的面色在戚南意一句句的质问中变得极为难看，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被戚南意如此直白地摊开，带着血淋淋的指控。<br />
江闻铮嘴唇紧抿，下颌线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br />
戚南意却不管他此刻的反应，唇角的笑容和戚玉如出一辙的讽刺：“不过我想，你也的确不在乎这些。”<br />
他最后深深看了江闻铮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失望：“但我希望你至少可以做个人，没有遇到你之前，他本可以做个无忧无虑的alpha。”<br />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便头也不回地朝着戚玉房间的方向走去。<br />
江闻铮独自留在原地，廊下的阴影将他大半身形吞没，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晦暗难明的波澜，戚南意的话的确刺痛了他。<br />
他站了许久，才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戚家老宅。<br />
---<br />
戚南意推开戚玉卧室的门时，看到弟弟正穿着单薄的睡衣，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冬日午后的天光透过玻璃洒在戚玉身上，勾勒出过于清瘦的背影。<br />
听到开门声，戚玉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萧瑟的庭院景色，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问：“家里的人是不是乐疯了？”<br />
戚南意脚步一顿，他关上门，走到戚玉身后不远处，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br />
“阿玉……”戚南意最终还是抿了抿唇，“你……”<br />
戚玉这才缓缓转过身，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神情异常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诡异。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没有了之前的歇斯底里，只剩下了某种吊诡的冷静。<br />
他忽视哥哥面上的担忧，反而直直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我的身体是不是不允许我阻断这种改变？”<br />
戚南意的心猛地一沉，看着弟弟平静的眼睛，他知道任何隐瞒在此刻都毫无意义，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是……医生初步评估，你的腺体因enigma标记的原因，信息素水平极不稳定，如果强行继续改造……”<br />
他停顿了一下，几乎不忍说出口：“引发腺体急性衰竭甚至坏死的风险……非常高。”<br />
“代价是什么？”戚玉面不改色地追问，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询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br />
戚南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沉痛：“你可能会永久失去腺体活性。”<br />
这意味着他将不再是任何意义上的alpha，信息素能力将彻底丧失，伴随而来的可能还有一系列生理机能的衰退，这对任何一个alpha都是毁灭性的打击。</p>
虽然身体的改变是他最深恶痛绝的意外，但此刻，它确确实实握在了他的手里，抵在了江闻铮的软肋上。<br />
戚玉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比刚才的嘶喊更具穿透力。<br />
“江闻铮。”<br />
“你要接受这个现实么？”<br />
不再是崩溃的质问，而是冷静的摊牌。<br />
他把选择权以一种残忍的方式抛回给了这个始作俑者。<br />
你要为这个意外而改变你的布局吗？<br />
戚玉微微抬着下巴，尽管脸色依旧惨白，但那双眼里已经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那是属于狩猎者的狠意。<br />
江闻铮确实被威胁到了。<br />
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对他而言很陌生，而且令人极度不悦。他烦躁也都源于此，计划出现了重大偏移，而主动权此刻还悬在戚玉手中。<br />
更令他感到烦躁的是，这里是戚家老宅，无数双眼睛在暗处观望，戚康荣那只老狐狸必定已经在重新计算着这个意外的价值，他已经无法直接动手解决这个祸患了，他正处于被动。<br />
江闻铮微微眯起眼，目光试图透过戚玉的苍白面孔去洞悉他的真实想法。<br />
戚玉的讽刺和悲凉都可能是真的，但唯独对拒绝阻断意愿他很存疑，按照他对戚玉的了解，这个骄傲的alpha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成为仇人的omega？<br />
戚玉最在乎的就是他的alpha身份和他的继承权。<br />
而omega的身份必然是其中的绊脚石。<br />
“你会想成为我的专属omega？”江闻铮开口，声音低沉，目光中带着审视。<br />
他对戚玉有占有欲和掌控欲不错，但那种情绪只针对戚玉本人，而这个消息来得太不是时候，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想和戚玉绑定。<br />
戚玉则冷笑着回敬：“本来是不想的。”<br />
他坦率得残忍，目光掠过江闻铮陡然阴沉的脸，仿佛在欣赏一副多美好的画面。<br />
“但是现在……”他顿了顿，笑得讽刺又凉薄，“我好像不得不成为了。”<br />
江闻铮的眸色更暗，他上前一步，整个阴影笼罩下来，他压低了声音，目光沉沉：“我可以给你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最稳妥的药物，不会有人知道，也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太大影响。”<br />
他当然想要抹掉这个意外，他要一切回到正轨。<br />
然而，戚玉的回答斩钉截铁，带着嗤之以鼻的嘲讽：“我不。”<br />
他仰着脸，明明处于弱势，眼神却亮得惊人，眼中尽是冰冷的讥诮。<br />
“江闻铮，我不信你。”他一字一顿陈述着血淋淋的事实，“至今为止，你究竟和我讲了几句真话？”<br />
话到此处，那些被欺骗的痛楚再度涌上心头，戚玉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但他依然死死盯着江闻铮：“我是傻……还真的信了你的鬼话。”<br />
他必须承认，面对江闻铮的自己总是软弱的，一部分源于标记的生理影响，另一部分源于对enigma的强大的本能迷恋。<br />
可这一切，在彻头彻尾的利用和算计面前，显得如此可笑。<br />
“我不需要和你继续进行交易了。”戚玉唇角扯出一个灿烂又讽刺的笑，“你不必再说什么把戚家给我了——”<br />
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江闻铮的脸上，抬手轻轻覆上了自己的腺体，动作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僵硬和生疏，却又带着一种狠戾，再抬眼时，alpha眼中的讽刺达到了顶点，几乎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快意：“这不就是么？”<br />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br />
“戚家的未来……”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不就又是我了么？”<br />
他看着江闻铮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难看，那双总是漠视一切的眼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戾气。<br />
戚玉心中的快意夹杂着痛楚，他乘胜追击，吐出更诛心的话语：“说不定……”<br />
他的目光刻意扫过江闻铮僵硬的身形，一字一顿：“还有江家的。”<br />
他完全是在挑衅江闻铮的底线了，他当然是刻意而为之的。<br />
戚玉在以身为棋，他把自己押上了赌桌，是为了自己的生路。<br />
空气似乎凝固了。<br />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单调的嘀嗒声，和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br />
江闻铮死死地盯着戚玉，看着他苍白脸上那抹病态的红，看着他眼中的恨意，眼前这个戚玉，似乎又变成了那个他一早所认识的戚玉。<br />
无法掌控，令人生厌。<br />
……<br />
……<br />
江闻铮最终是被戚玉那番诛心之言气走的。<br />
他离开的步伐依旧沉稳，但熟悉他的人就能看出其中的戾气，行经连接主楼与偏厅的长廊时，一身低气压的江闻铮遇到了早便等在那里的戚南意。<br />
两人在光线略显晦暗的廊下停住脚步，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而微妙。<br />
戚南意先开了口，声音压抑着愤怒：“我不明白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想知道你到底干了什么。”<br />
他顿了顿，目光直刺江闻铮：“但阿玉的身体——”<br />
“他不可以成为omega。”江闻铮打断了他，声音冰冷又不以为意，他不需要戚南意来提醒他这个事实。<br />
戚南意脸上掠过一丝被冒犯的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无力，他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语气带着认命的疲惫：“……我知道。”<br />
这回答让江闻铮微微侧目，看向这位总是以温和形象示人的omega。<br />
戚南意没有回避他的视线，脸色难看道：“他也不想。”<br />
他陈述着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语气却带着苦涩。<br />
江闻铮眼神微动，没有说话。<br />
戚南意却像是打开了某个闸口，长久以来压抑的不满倾泻而出，语气变得尖锐：“你知道阿玉现在的身体状况有多糟糕吗？”<br />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狠戾：“不到60%的强制匹配度你强行标记他，一次又一次，我不明白你究竟是有多讨厌他，才会用这种方式折磨他。”<br />
“他本来就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心里抵触的情况下又被enigma的标记潜移默化地改变身体构造，这些对身体的伤害，你看不到吗？他现在信息素水平已经很接近omega，他身体里甚至已经开始新生omega的激素，你知道现在进行阻断对他意味着什么？”<br />
“还是你根本不在乎？”<br />
江闻铮的面色在戚南意一句句的质问中变得极为难看，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被戚南意如此直白地摊开，带着血淋淋的指控。<br />
江闻铮嘴唇紧抿，下颌线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br />
戚南意却不管他此刻的反应，唇角的笑容和戚玉如出一辙的讽刺：“不过我想，你也的确不在乎这些。”<br />
他最后深深看了江闻铮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失望：“但我希望你至少可以做个人，没有遇到你之前，他本可以做个无忧无虑的alpha。”<br />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便头也不回地朝着戚玉房间的方向走去。<br />
江闻铮独自留在原地，廊下的阴影将他大半身形吞没，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晦暗难明的波澜，戚南意的话的确刺痛了他。<br />
他站了许久，才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戚家老宅。<br />
---<br />
戚南意推开戚玉卧室的门时，看到弟弟正穿着单薄的睡衣，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冬日午后的天光透过玻璃洒在戚玉身上，勾勒出过于清瘦的背影。<br />
听到开门声，戚玉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萧瑟的庭院景色，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问：“家里的人是不是乐疯了？”<br />
戚南意脚步一顿，他关上门，走到戚玉身后不远处，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br />
“阿玉……”戚南意最终还是抿了抿唇，“你……”<br />
戚玉这才缓缓转过身，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神情异常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诡异。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没有了之前的歇斯底里，只剩下了某种吊诡的冷静。<br />
他忽视哥哥面上的担忧，反而直直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我的身体是不是不允许我阻断这种改变？”<br />
戚南意的心猛地一沉，看着弟弟平静的眼睛，他知道任何隐瞒在此刻都毫无意义，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是……医生初步评估，你的腺体因enigma标记的原因，信息素水平极不稳定，如果强行继续改造……”<br />
他停顿了一下，几乎不忍说出口：“引发腺体急性衰竭甚至坏死的风险……非常高。”<br />
“代价是什么？”戚玉面不改色地追问，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询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br />
戚南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沉痛：“你可能会永久失去腺体活性。”<br />
这意味着他将不再是任何意义上的alpha，信息素能力将彻底丧失，伴随而来的可能还有一系列生理机能的衰退，这对任何一个alpha都是毁灭性的打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