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AD4</center>-->\n\t\t\t\t 作为出身于普通家庭的何株来说，灯屋是他唯一接触过的豪华游轮。他可能把船上的其他设施都改一遍，唯独忘记救生艇。<br/><br/> “密码错误。”<br/><br/> 林渡鹤冷冷看着通龙。<br/><br/> “1111？8888？肯定是四个8，中国人都这样。”<br/><br/> “……”<br/><br/> “或者反其道而行之，4444。我知道4在中文里不吉利。”<br/><br/> “……”<br/><br/> 全都不对。<br/><br/> “你们先上船，我在上面一个个试。”通龙先把阿尔拎上了船，“如果是生日……”<br/><br/> 林渡鹤记得何株的生日，他替这人办过假证。然而生日也不对。<br/><br/> “F***！到底是什么！”他在键盘上随便乱按，突然，旁边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br/><br/> “试一下0102。”他说。<br/><br/> ——在四层平台的出入口，一个穿着手术病员服的男人虚弱地站在那。来不及思考了，通龙直接按了0102。<br/><br/> 仪表盘亮起了绿灯，承载了救生艇的滑轨开始发出吱吱响声。<br/><br/> “——这个数字有什么意义？”林渡鹤知道这个人不是敌人，松了口气，“……难道是谁的生日？”<br/><br/> “……是法医鉴定他母亲何秀的死亡日期，”他说，“何株亲手杀掉他母亲的日子。”<br/><br/> 通龙听不懂他们说的中文，期盼林渡鹤给个翻译；但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可怕了，林渡鹤不想再转述一遍。<br/><br/> “他要一起上船吗？他的脖子看上去像是被砍了头之后再接上去的一样。”<br/><br/> “他似乎不想上船。”<br/><br/> 救生艇沿着轨道缓缓下降。男人没有赶过来，而是转向另一边，走出了他们的视野。<br/><br/> 当何株带着人赶往四层时，救生艇刚刚开始下滑。<br/><br/> 太慢了。他们逃不掉的。<br/><br/> 四层的救生艇被搭载在电控的滑轨上，从上方降落到海面大约需要十分钟。有更加迅速的救生艇，可惜搭乘点在守卫严密的一楼，他们过不去。<br/><br/> 有警卫冲向刚刚被启动的救生艇台，想通过控制台取消下滑，这样，救生艇就会重新升上来。<br/><br/> 然而，从台子处传来枪响——警卫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死了。<br/><br/> 是通龙。<br/><br/> ——没人想到，通龙沿着滑轨攀了回来。他蹲在控制台上，踩住电子触屏，对着门口的追兵笑了笑，然后举起了枪。<br/><br/> 何株被警卫一把拽入室内，躲开通龙的子弹；他的嘴角僵硬地抽动了几下，接着，转头看向金旺。<br/><br/> “启动G9。”他说。<br/><br/> G9是炸药区域编号。如果启动，还在沿着轨道从外部下滑的救生艇就会直接被爆炸区域卷入，船上的人尸骨无存。<br/><br/> 金旺没动，怔怔看着他。<br/><br/> “你聋了吗？G9按下去！”<br/><br/> “……何株啊，这个……这个不一样……”金旺的手微微颤抖，勉强挤出苍白的笑，“咱们上次那是为了自我保护，而且就炸了个没人的顶层……可……可G9那边肯定有人的，G区域我记得是病区……”<br/><br/> “按下去。”<br/><br/> “你要实在看他们不顺眼，就用枪……”<br/><br/> 话没说完，何株抢过警卫的枪，将枪口抵在金旺眉心。<br/><br/> “按下去，”何株的表情，不知为何让金哥感到熟悉。“他们和你没关系。”<br/><br/> ……是第一次去催债时见到的那种表情。<br/><br/> 金旺想起来了。<br/><br/> 他第一次去何株的小区堵人，拦在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医生面前。第一眼，何株用的就是这种表情。这让金旺很不爽，因为它包含了冷漠、鄙夷，就像人看着街边的垃圾。<br/><br/> 甲板上的枪战拉回了他的神志，通龙逼退所有胆敢接近控制台的人，因为不能离开控制台，这个人几乎成了活靶子。<br/><br/> “……何株，算了吧，”金<br/><br/>\t\t\t\n\t\t\t\n\t\t\t', '\t')('<!--<center>AD4</center>-->\n\t\t\t\t旺看见那个人又中了枪，浑身上下都是血，新的子弹一颗接着一颗打进去，“……算了吧……”<br/><br/> “把控制器给我。”<br/><br/> “……我没带。”他惨然笑着，吃吃的哭了，“何株，我不想再做这种事了。”<br/><br/> “……”<br/><br/> “不管你给我多少钱，我都不想再做了。我有老婆，有孩子，我想替她们积点德。”<br/><br/> 拿枪抵着他的何株笑了。就在这一声笑之后，金旺的脑袋被抵在枪口和墙壁之间，开出一团血雾。<br/><br/> 何株拿着枪走向甲板。男人还坐在控制台上，低着头没有动静。<br/><br/> 他浑身都是看不出轮廓的、血肉模糊的弹孔，垂首坐在那。<br/><br/> ——海面上，救生艇已经脱离了固定锁，随着海浪，飘向远方。<br/><br/> 暴怒。<br/><br/> 何株扯着通龙的衣襟，像摔打沙包一样泄恨地摔打尸体；但他没有力气把成年男性的尸体从控制台上拽开，反而因为地上的血滑了一跤，动作很狼狈。<br/><br/> 在无尽的尴尬中，他抓着尸体站了起来。下一秒，一只血红的手突然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br/><br/> 通龙的眼睛睁开了，看着他。<br/><br/> 这只是一个人死前最后的反射动作，然后，他的头又垂下去，再也没有了声息。何株惊恐地挣开死者的手，险些又滑了一跤；可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警卫服装的人从角落的阴影中冲出来，一把抱住了控制台边的何株——<br/><br/> 救生艇的控制台就在甲板边沿，下面就是无尽的冰冷海水。何株看见了严武备的脸——他偷袭了一个警卫，换上警卫的服装，一直埋伏在附近的角落，就在等待这个人落单的瞬间。<br/><br/> 他扭住何株，向着扶栏外摔去。只要再一步，严武备就会和他一起坠入深海。<br/><br/> 枪口对准了严武备的脸。<br/><br/> ——通龙掉落在地上的枪，被何株在慌乱中摸到了。<br/><br/> “你不会保护我了。”何株在哭，尽管神色凶狠，可是双眼中有无法压抑的眼泪，“去死吧。”<br/><br/> ——这也许是严武备从小到大，这么多年……<br/><br/> 看到过的最真实的，何株的悲伤。<br/><br/> 扳机扣下，然而，没有枪响。<br/><br/> ——这把从不卡壳的枪，在这一瞬间卡住了，子弹没有打出去。<br/><br/> 两个相拥的人影从四层甲板坠下，身影划过这条巨大的游轮，在几秒后，坠入深不见底的冰冷海水中。<br/><br/> 第四十四章我们一起死在这里<br/><br/> 警车停在林家前的车道上，附近邻居拉开帘子在阳台上张望，好奇这家人为什么会半夜引来警察。<br/><br/> 林渡鹤蹲在家门口的台阶上，半长的头发上沾着牛肉汤的残骸。警察走到他面前，看了眼手上的情况说明。<br/><br/> “报警人是你吗？年轻人？”他问，“你说你遭到了袭击？”<br/><br/> 他背后的家门在此刻从里面被打开了，父母冲了出来。<br/><br/> “你敢把你爸妈反锁在——”<br/><br/> 男人想把他抓起来，紧接着就看见了外面的警灯闪烁。他意识到孩子报警了。<br/><br/> “家庭纠纷！”父亲紧张地和警官解释，“只是家庭纠纷！这个年纪的孩子……”<br/><br/> “有需要帮助的吗？”警官示意父母退后，低头看着这个沉默的年轻人。<br/><br/> 林渡鹤看上去很不好，脸色苍白。警察想将他带到警车那里，但刚<br/>\t\t\t\n\t\t\t\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