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请记住本站最新网址:http://www.yunmengshuyuan.cc!为响应国家净网行动号召,本站清理了所有涉黄的小说,导致大量书籍错乱,若打开链接发现不是要看的书,请点击上方搜索图标重新搜索该书即可,感谢您的访问!
<p>九月的风里开始有了一丝凉意,吹在脸上不像夏天那样黏糊糊的,而是干爽清透的,像是有人用一把无形的梳子把空气梳理了一遍。赵山河很喜欢这个季节,不是因为丰收或者别的什么诗意的东西,单纯是因为送外卖的时候不会出一身汗,也不用在车筐里塞冰袋了。</p><p> 那条向日葵毛巾他还在用,但已经从脖子上转移到了车筐里,叠得整整齐齐地垫在底部,放外卖的时候能起到减震的作用。苏小晚有一次坐他的电驴后座,看到了车筐里的毛巾,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地红了。</p><p> “赵哥,你还留着呢?”</p><p> “好用,舍不得扔。”</p><p> 苏小晚没有说话,但赵山河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p><p> 《山海绘卷》上线半年了。</p><p> 夏晚晴在月初的半年总结会上公布了一组数据——累计注册用户突破一亿五千万,日活跃用户稳定在三千万左右,月流水虽然从巅峰期的六千万回落到了四千多万,但依然稳稳地排在国风手游类别的前三名。夏晚晴说“回落”这个词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完全没有那种“完了数据跌了”的慌张,像是一个成熟的船长在汇报航行情况,风浪大了就收帆,风浪小了就加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p><p> “回落是正常的。”她对台下的团队说,“任何游戏都有生命周期,关键是我们要在回落的过程中,找到新的增长点。”</p><p> 赵山河坐在最后一排,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这丫头,说话越来越有老板的样子了。</p><p> 总结会结束后,夏晚晴在办公室里单独和赵山河聊了一会儿。她泡了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赵山河。茶叶是她从杭州带回来的龙井,明前茶,香气清雅,入口有一丝甜。</p><p> “老大,我想启动一个新项目。”夏晚晴端着茶杯,靠在窗边,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不是《山海绘卷》的DLC(资料片),是一个全新的项目,和《山海绘卷》完全不同的方向。”</p><p> 赵山河喝了一口茶,等着她继续说。</p><p> “我想做一款单机游戏。”夏晚晴转过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不做内购,不做抽卡,不做每日任务,就是一款纯粹的、买断制的、讲一个好故事的单机游戏。”</p><p> 赵山河放下茶杯,看着她。</p><p> “为什么?”</p><p> “因为我想做。”夏晚晴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挖出来的,“《山海绘卷》很成功,但它不是我最初想做的那个游戏。最初我想做的,是一个能让人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像看一本书或者一部电影那样、从头到尾完整体验的游戏。没有催促你充值的弹窗,没有提醒你上线的红点,没有那些让人焦虑的限时活动。就是一个故事,你走进去,走完,然后带着一些什么离开。”</p><p>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情绪。</p><p> “老大,我知道这个想法很天真。单机游戏在国内的市场很小,盗版又多,赚不到什么钱。但我觉得,如果一个公司只做赚钱的事,那这个公司和一个机器没什么区别。”</p><p> 赵山河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p><p> “你想做就做。”</p><p> 夏晚晴愣了一下:“你不反对?”</p><p> “我为什么要反对?”</p><p> “因为……可能不赚钱啊。”夏晚晴的声音小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个不太体面的秘密。</p><p> “不赚钱就不赚钱。”赵山河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我又不缺那点钱。”</p><p> 夏晚晴看着他那张痞痞的笑脸,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是上扬的。</p><p> “老大,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的时候,特别帅。”</p><p> “我什么时候不帅?”</p><p> 夏晚晴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感动都咽回肚子里。</p><p> “好,那我就做了。”</p><p> 拾光动画那边,《墨迹》的前期筹备工作已经全面启动。</p><p> 林清音招了两个新人,一个做编剧助理,一个做美术助理。工作室从原来的五个人变成了七个人,空间一下子显得有些挤了。苏念主动把自己的工位让给了新来的美术助理,自己搬到了阁楼上的那个小天窗下面,说是“阁楼光线好,适合画画”。赵山河去看过一次,阁楼确实光线好,但夏天热得要命,苏念在角落里放了一个小风扇,呼呼地吹着,吹得桌上的画纸哗啦啦地响。</p><p> “你不热吗?”赵山河站在阁楼口,弯着腰才能不撞到头。</p><p> “还好。”苏念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热还是不热,“心静自然凉。”</p><p> 赵山河没有拆穿她。他注意到她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p><p> 林清音的长片剧本已经写到了第三稿。她每天早上七点就到工作室,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对着电脑屏幕敲字,一敲就是三四个小时。赵山河有一次路过会议室,透过玻璃门看到她在哭——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安静的、无声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的哭。他没有进去打扰,轻手轻脚地走开了。</p><p>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p> 后来他才知道,她那天写的是剧本里最虐心的一场戏——少女发现水墨世界的异兽们消失的原因,是因为现实世界中的人们不再相信想象力了。那些曾经鲜活的神灵和妖怪,因为没有人在梦中遇见它们,便一点一点地褪色、消散,最后化作墨迹,沉入河底。</p><p> 这场戏,林清音写了七天,改了十二稿,哭了无数次。</p><p> 赵山河看了最终的定稿,只说了两个字:“很好。”</p><p> 林清音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p><p> 陈怀远的香港画展在九月十日开幕了。</p><p> 赵山河没有去香港,他在手机上看完了开幕式的直播。画面里,香港的展厅比城南美术馆大了好几倍,灯光也更高端,每一幅画都被精心地安置在独立的展墙上,像一个个被供奉的神灵。顾衍之上台致辞,介绍了陈怀远的艺术生涯和创作理念,台下坐着几百个嘉宾,有西装革履的收藏家,有打扮时尚的艺术经纪人,有扛着摄像机的媒体记者。</p><p> 最后,屏幕上出现了陈怀远的画面——老人坐在城南家中的画案前,穿着一件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对着镜头挥了挥手。</p><p> “谢谢大家来看我的画。”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画了一辈子,没想到能在香港办画展。感谢顾先生,感谢许老师,感谢所有喜欢我的画的人。特别要感谢一个年轻人,他叫赵山河。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p><p> 赵山河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陈怀远嘴里说出来,愣了一下。他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个老人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暖得他鼻子发酸。</p><p> 直播结束后,他给陈怀远打了个电话。</p><p> “大爷,您在电视上提我干什么?”</p><p> “你值得提。”陈怀远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固执,“你不让我提,我偏要提。”</p><p> 赵山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说什么都不太够。</p><p> “大爷,谢谢您。”</p><p> “谢什么,该谢的是我。”</p><p> 挂了电话,赵山河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那幅《晚晴》,看了很久。</p><p> 红梅还是那幅红梅,不增不减,不悲不喜。</p><p> 但他觉得,那幅画的颜色比昨天更鲜艳了一些。</p><p> 九月中旬,赵山河接到了一个特殊的订单。</p><p> 不是外卖,是跑腿。取货地址在城西的一个老小区,送货地址在城东的一个医院。备注里写着:“请帮我把这封信送到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十二楼护士站,交给王护士长。谢谢。”</p><p> 赵山河到了取货地址,敲开门,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脸上的皱纹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递给他,信封上没有写收件人,只画了一朵小花。</p><p> “小伙子,麻烦你了。”老太太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王护士长是我女儿,我腿脚不好走不了远路,你帮我带给她。”</p><p> 赵山河接过信封,点了点头。</p><p> “大娘,您不打个电话给她?”</p><p> 老太太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p><p> “她忙,没时间接电话。”</p><p> 赵山河看着老太太那双浑浊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他骑着电驴到了医院,上了十二楼,找到护士站,问:“请问哪位是王护士长?”</p><p> 一个四十多岁的护士抬起头,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但眼神中满是疲惫。</p><p> “我是,有什么事?”</p><p> 赵山河把信封递给她:“您母亲让我带给您的。”</p><p> 王护士长接过信封,看到上面那朵手绘的小花,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不是惊喜,不是感动,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愧疚、心疼和无奈的表情。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只是把信封小心地收进口袋里,低声说了一句:“谢谢。”</p><p> 赵山河转身离开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王护士长的声音:“小张,帮我盯一下,我出去打个电话。”</p><p>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p><p> 老太太说女儿忙,没时间接电话。但她不知道,不是女儿不想接,是不敢接。怕一听到妈妈的声音,就忍不住哭出来。怕一哭,就没力气继续工作了。</p><p>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见不到面,但心意可以跨越山海。而有些人即使在同一座城市,也只能通过一封信、一朵手绘的小花,传递那份说不出口的思念。</p><p> 他是那个送信的人。</p><p> 九月下旬,苏小晚被提升为策划专员了。</p><p> 不是“助理”了,是“专员”。</p><p> 她打电话告诉赵山河这个消息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p><p> “赵哥!我升职了!老板说我上个月做的那个方案客户很满意,直接给我转了正——不对,是转了岗——也不对,是升了职!”</p><p> “恭喜。”</p><p> “我请你吃饭!这回不能再吃黄焖鸡了!我要请你吃大餐!你想吃什么?火锅?日料?海鲜?”</p><p> 赵山河想了想,说:“黄焖鸡。”</p><p>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p> “赵哥!!!”苏小晚的声音大得几乎要把手机震碎,“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点黄焖鸡!”</p><p> “黄焖鸡好吃。”</p><p> 苏小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p><p> “行,黄焖鸡就黄焖鸡。但这次我请客,你不许抢单。”</p><p> “好。”</p><p> 周末,两个人坐在城东那家黄焖鸡店里,面前各放着一份大份的黄焖鸡,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店里人不多,只有几桌客人,安静得能听到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p><p> 苏小晚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头发扎成了高马尾,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白里透红,气色很好。她夹了一块鸡肉,放在赵山河碗里。</p><p> “赵哥,你说我以后能当上策划总监吗?”</p><p> 赵山河看了她一眼:“你想当吗?”</p><p> 苏小晚想了想,点了点头:“想。但不是为了当官,是为了能做一些真正有影响力的项目。我现在做的方案都是小打小闹的,客户都是些本地的小企业。我想做那种能影响很多人的项目,比如公益广告、城市品牌、文化推广……那种有意义的事。”</p><p> 赵山河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不是夏晚晴那种野心勃勃的光,也不是林清音那种执着于艺术的光,而是一种温和的、但不熄灭的光,像一盏小夜灯,不亮,但足以照亮自己脚下的路。</p><p> “你能做到。”赵山河说。</p><p> 苏小晚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是上扬的。</p><p> “赵哥,你总是这么相信我。”</p><p> “因为你值得相信。”</p><p> 苏小晚低下头,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假装在认真吃饭,但赵山河注意到她的耳朵根红透了。</p><p> 九月二十八日,陈怀远的香港画展圆满闭幕。</p><p> 顾衍之发来了一份总结报告——展期十八天,接待观众超过两万人,售出原作七幅、版画三百多套,总成交额突破六百万港币。扣除成本和佣金后,陈怀远个人获得了将近两百万的收入。但老人一如既往地把大部分钱捐了出去——这次捐给了香港的一个艺术教育基金,专门资助贫困家庭的孩子学习绘画。</p><p> 赵山河打电话问陈怀远:“大爷,您怎么又捐了?”</p><p> 陈怀远在电话那头笑了笑,笑声中带着一种云淡风轻的从容。</p><p> “我一个糟老头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留给孩子们,比留给我有用。”</p><p> 赵山河沉默了。</p><p> 他想起了半年前第一次见到陈怀远时的场景——那扇锈迹斑斑的防盗门,那个佝偻的背影,那封被随手扔在桌上的信。那时的陈怀远,是一个被遗忘的、孤独的、贫穷的老人。而现在的他,作品被香港顶级收藏家追捧,个人账户里有上百万的存款,但他依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依然住在那间弥漫着墨香的老房子里,依然每天早起画画,饿了就吃一碗素面。</p><p> 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p><p> “大爷,您这辈子,值了。”赵山河说。</p><p> 陈怀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地说:“值了。”</p><p> 九月的最后一天,赵山河做了一个决定。</p><p> 他打算把山河资本正式运作起来,不再只是作为一个投资壳公司,而是要组建一个小型的投资团队,系统化地寻找和扶持文创领域的优质项目。他有【投资洞察】这个外挂,但一个人的精力有限,不可能同时跟进多个项目。如果有一个团队帮他做前期的筛选和尽调,他只需要在最关键的节点上做出判断,效率会高很多。</p><p> 他把这个想法跟沈静宜说了。沈静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你终于想通了。”</p><p> “什么意思?”</p><p> “我一直觉得你一个人单打独斗太浪费了。你有那么好的眼光和判断力,但你的精力被外卖占用了大半。如果你能组建一个团队,把时间解放出来,你能做的事情至少是现在的三倍。”</p><p> 赵山河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p><p> 但他不会放弃送外卖。</p><p> 这是他最后的坚持。</p><p> 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体验生活,而是因为送外卖让他保持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接地气。坐在办公室里看BP(商业计划书)、开投决会、谈估值,时间久了会飘,会觉得世界就是那些PPT和数据。但骑着电驴穿梭在大街小巷,看到真实的人、真实的生活、真实的喜怒哀乐,会让他记得,投资的本质不是数字游戏,是帮助那些值得被帮助的人,把他们的梦想变成现实。</p><p> 他可以在白天穿西装谈几个亿的项目,也可以在傍晚穿上外卖制服送一碗面。</p><p> 这并不矛盾。</p><p> 这是同一个人的两种活法。</p><p> 九月的最后一天,赵山河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九月的月亮不圆,像一道浅浅的眉,挂在天上,安安静静的。</p><p>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有几条未读消息。</p><p> 夏晚晴发了一张照片,是她新项目的第一版概念图。画面上,一个少年站在悬崖边,看着远处的城市废墟,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配文是:“老大,这是新项目的第一张概念图,你觉得怎么样?”</p><p>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p> 赵山河回复:“很好,继续。”</p><p> 林清音发了一条语音,点开,是她有些疲惫但依然温柔的声音:“赵先生,《墨迹》的第三稿剧本写完了,我发你邮箱了。你什么时候有空看看?不急,你忙完再看。”</p><p> 赵山河回复了一个“好”字。</p><p> 苏小晚发了一段视频,是她妈妈在阳台上种的花。有月季、茉莉、栀子花,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多肉植物。画面里,苏母弯着腰在浇水,阳光落在她的白发和白发上,像一幅静物画。配文是:“赵哥,我妈妈种的花开了,好看吗?”</p><p> 赵山河看着视频里那些五颜六色的花,嘴角微微上扬。他回复:“好看,和你一样好看。”</p><p> 苏小晚秒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然后是一行字:“赵哥,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p><p> 赵山河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在窗台上,仰头看着天空。</p><p> 秋天的夜空很高很远,星星不多,但每一颗都很亮。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句话——“我们都是星星的孩子,来自宇宙,归于宇宙。”</p><p>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星星的孩子。但他知道,这大半年来,他的生命中出现了一颗又一颗星星。夏晚晴是一颗,林清音是一颗,苏小晚是一颗,陈怀远是一颗。她们和他的生命轨迹交汇,彼此照亮,然后各自沿着各自的轨道继续运行。</p><p> 也许有一天,她们会离他而去。不是因为关系变了,而是因为她们已经足够强大,不再需要他了。那是他最想看到的结局——每一个人都不再需要他。</p><p> 但他知道,即使到了那一天,她们也不会忘记他。</p><p> 就像他永远不会忘记她们一样。</p><p> 夜深了。</p><p> 赵山河关上窗,拉上窗帘,关了灯,躺在床上。</p><p> 黑暗里,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p><p>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但他觉得那里有一幅画——一幅用他和所有人的故事画成的画。画里有欢笑,有眼泪,有离别,有重逢,有失去,有得到,有绝望,有希望。</p><p> 画的名字,叫“人间”。</p><p> 而他,是这个人间里一个送外卖的。</p><p> 这大概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身份了。</p><p> ..........................................................................</p><p>喜欢外卖暴击:我的女神图鉴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外卖暴击:我的女神图鉴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天灾信使

听日

那年华娱

做梦的木头

青山

会说话的肘子

八小时工作制的朝廷鹰犬

乐事薯片黄瓜味

我成为阴司之后,全球恐怖降临了

从深渊崛起

家生子的发家之路

蜀中说书人945
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