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一节 金色虚空·第九十四世的召唤</p><p> 金色虚空中,赵天的灵魂悬浮在无垠的光海上。</p><p> 第九十三世东坡的光芒刚刚收束——苏堤上的柳絮还在他眼底飘飞,赤壁矶下的雪浪还在他耳边轰鸣。</p><p> 那一世他是苏轼,写了几十世的诗,修了几十世的渠。他把毕生治水经验写成了一部六卷《治水方略》,从黄州写到儋州,从大江写到大海。</p><p> 他死的时候六十六岁,在常州病榻上把书稿交给了归墟。</p><p> 归墟站在他身边。第九十三世的她叫苏过,号小坡,陪父亲流徙了大半辈子,从黄州到惠州,从惠州到儋州。她终身未仕,把父亲的遗稿整理成《苏文忠公全集》,自己也成了一代文人。</p><p> 此刻在金色虚空中,她的面容又恢复了年轻时的模样——冰魄寒的清冷在眉宇间,赵月儿的温柔在唇角,七个女儿的光芒在她眼中融为完整的七色光晕。</p><p> “爹,系统提示——第九十四世要开始了。”</p><p> 一道光幕在他们面前展开。</p><p> 【轮回秘境·第九十四世预告】</p><p> ·时代:元·至元年间</p><p> ·地点:大都</p><p> ·历史节点:元世祖忽必烈统一中国,宋元更迭</p><p> ·宿主身份:许衡,字仲平,号鲁斋,元初大儒</p><p> ·宿主任务:宋元之际,战火方息,中原文化遭受重创。宿主需在元朝初期重建文化教育事业,挽救濒临失传的中华典籍,并在异族统治下为华夏文明的存续开辟一条新路。</p><p> ·特殊提示:本世为“文明世”。宿主需以个人之力,在制度层面为华夏文化争取生存空间。天道印记全部可用。</p><p> ·附注:归墟本世转世为许师敬,许衡之子,将在父亲去世后继承其遗志,完成文明重建大业。</p><p> 赵天看着“许衡”两个字,沉默了片刻。许衡,元代大儒,与刘秉忠、张文谦等一同辅助忽必烈推行汉法。他主持元初国子学,毕生致力于传播理学和基础教育。乱世之中,他没有选择隐逸,而是在新朝为华夏文化争得了一席之地。</p><p> “爹,这一世您是许衡。”归墟说,“您将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是隐居山林保持气节,还是入仕新朝为苍生做事。”</p><p> 赵天说:“朕知道。许衡选择了后者。他有一句名言——‘纲常不可一日而亡于天下’。他入仕元朝,很多人骂他失节。但他知道,如果所有读书人都躲进山里,中原文化就会彻底断绝。总要有人留下来,教下一代读书识字。朕活了几十世,最不怕的就是挨骂。这一世朕要做的事,不是打仗,不是变法,不是治水。是办学。”</p><p> 归墟说:“爹,这一世我是许师敬,您的儿子。许师敬后来也做了国子学的负责人,把父亲的教育事业继承了下来。这一世,我跟您一起办学。”</p><p> 赵天点头。前方,一道光门缓缓开启。光门之后,是至元年间的元大都。草原铁骑带来的烟尘尚未散尽,战火遗留的废墟间,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正围着一个老儒生听课。那老儒生须发皆白,用树枝在地上写字,一笔一划。</p><p> 父女二人踏入光门。</p><p> 第二节 大都·至元八年</p><p> 至元八年,大都。</p><p> 赵天睁开眼睛的时候,正站在一座简陋的书院门口。书院是前金朝遗留下的一间废弃庙宇改建的,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上面是他亲笔题写的“鲁斋书院”四个字。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一双老儒生的手,指节修长,虎口有长期握笔磨出的老茧。这副皮囊已经六十出头了,须发花白,面容清瘦,但一双眼睛仍然清澈如泉。</p><p>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已绑定大儒许衡。当前时间:至元八年。忽必烈已于数年前即皇帝位,改国号大元。宿主与刘秉忠、张文谦等汉臣共同议定朝仪官制,并主持国子学。归墟本世转世为许师敬,当前年龄二十出头,已在国子学助教数年。”</p><p> 赵天走进书院正堂。正堂里摆着几十张旧木桌,桌上放着许衡亲自编的《小学》《大学》《中庸》等教材的手抄本。几个年轻学生正在堂中温书,看见他进来纷纷起身行礼。他点点头让学生们继续温书,自己走到正堂后面的书房。书房里堆满了从各地搜集来的古籍残卷。战火之后中原典籍散佚严重,很多书只剩下孤本残篇。他正在主持一项浩大的工程——从民间搜集散佚典籍,重新抄录校勘,整理成册。</p><p> “父亲。”一个年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p><p> 归墟——许师敬——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抱着厚厚一摞刚从民间搜罗来的旧书。她穿着元朝初年士人的素朴儒衫,头戴方巾,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这一世她二十出头,已在国子学做了数年助教,教蒙童识字和小学。</p><p> “师敬,这些书是从哪里找来的?”</p><p> “大都城南的旧书市。一个老书商说这些是前朝藏书楼的残本,战乱时被散兵抢出来流落民间,他收了好多年才收齐这一批。我看里面有《春秋繁露》的残卷和《汉书·食货志》的抄本,就全买回来了。”</p><p>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p> 赵天接过书,小心翼翼地翻开最上面那本《春秋繁露》残卷。书页已经被虫蛀得千疮百孔,但字迹尚可辨认。这是西汉董仲舒的着作,也是儒家春秋学的重要典籍。他说这些书先登记造册,虫蛀严重的马上抄录副本,原本用樟木箱封存,定期晾晒防虫,抄本供国子学生借阅。然后从案头拿起一叠纸,这是他正在编写的《国子学教材大纲》——一部为元初重建的国子学制定的标准教材体系,从识字、小学、四书五经到律法、算术、农学,分阶段安排课程。他说这本大纲还缺一门课——农学。元初战乱之后,农田水利荒废,百姓急需掌握恢复农业生产的知识。他打算把《治水方略》中的部分内容简化编入农学教材,教学生如何修渠、筑堤、灌溉。</p><p> 归墟接过《国子学教材大纲》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把苏轼那一世积累的治水经验简明扼要地提炼出来编成农学教材初稿。当天晚上,她把这份初稿放在父亲案头。赵天看完后没有说话,只是把初稿中一处关于梯田修筑的示意图重新描了一遍,在旁边加了一行字——“梯田之法,始于坡地。垒石为埂,分级而耕。此法宜于山地,亦可用于平地。”</p><p> 第三节 国子学</p><p> 至元十年,元世祖忽必烈正式下诏设立国子学,任命许衡为国子祭酒。国子学设在元大都城南,原是一座旧王府改建的。教室是几间打通的大厅,宿舍是原来的厢房,藏书楼是旧王府的花园阁楼。条件简陋,但这是元朝第一所正式官学。</p><p> 赵天在国子学做了几件事。第一件是扩招。元初国子学名额极少,只有贵族和大臣子弟才能入学。他上书忽必烈,请求将国子学名额从一百人扩到数百人,其中一半名额开放给平民子弟。忽必烈问他为何要招平民子弟,赵天回答:“陛下,牧民者需识字,断案者需懂律,管粮者需会算。这些事不能全靠贵族。贵族子弟只占天下人口千分之一,剩下千分之九百九十九里也有能人。臣为国育才,不敢以门第限人。”忽必烈准了。</p><p> 第二件是编教材。他把归墟协助编写的《国子学教材大纲》正式付梓,从识字、小学到四书五经、律法、算术、农学,第一次在元朝建立起系统化的教育课程体系。这套教材被后世称为“鲁斋教材”,在元朝国子学沿用了数十年。</p><p> 第三件是亲自授课。赵天坚持每周亲自给蒙童上几堂课。他教蒙童从不摆大儒架子,用最常见的日用器物打比方,把深奥的经典讲得连刚识字的蒙童都能听懂。有一次讲《孟子》“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他让蒙童们围成一个圈,指着窗外田里正在插秧的老农说:“你们看那个老农。没有他种粮食,你们吃什么?没有他交赋税,朝廷用什么养军队?天子是坐在龙椅上的人,但天子的龙椅是那个老农一担一担粮食垒起来的。所以孟子说民为贵——不是民比天子大,是民是天子的根基。”</p><p> 归墟站在教室窗外听完了整堂课。课后她在给父亲整理教案时,把这段话也编进了《国子学教材大纲》的《教学范例》附录中。</p><p> 第四节 搜集典籍</p><p> 至元十三年,元军攻破南宋都城临安,南宋灭亡。战火之中,南宋宫廷和各地藏书楼的典籍遭到空前浩劫。大量珍贵古籍在城破时被烧毁,散落在废墟中的幸存典籍被乱兵和商贩当成废纸贱卖。赵天在元军破临安之前就向忽必烈上书,请求派专人前往临安接收南宋宫廷藏书,抢救典籍。忽必烈准了,但实际执行中困难重重——南宋宫廷藏书在城破时被乱兵哄抢,书籍散落民间,有的被撕了当引火纸,有的被浸在泥水里成了纸浆。</p><p> 赵天带着归墟和几名国子学的年轻教师,在临安城的废墟里翻了将近一个月。从南宋秘书省的残垣断壁下刨出被压烂的孤本,从临安城旧书摊上用极低的价格收回被当做废纸卖的珍贵抄本,从寺院藏经阁里找到被僧人偷偷保护下来的儒家经典。归墟负责登记造册、分类编号、安排抄录副本。她干这些事极有条理,几十世的经验让她对保护典籍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熟练——她知道每一本书入库前要先用艾草熏过杀虫,每一箱存书的木箱要放几块干石灰防潮,每一份孤本至少要抄三份副本分藏三处以防不测。</p><p> 有一次她在清理一堆被泥水浸透的残页时,发现其中一页写满了蝇头小楷,字形极熟悉。她小心地把残页上的泥渍用清水一点点洗掉,晾干后仔细辨认,忽然转头对赵天说:“爹,您看这个。”</p><p> 赵天接过残页。那是一页手稿,纸张已经泛黄脆裂,但字迹仍然清晰——是他自己在苏轼那一世写的《治水方略·湖沼篇》的一页手稿。他捧着那页手稿站了很久,然后把它交给归墟,平静地说了句:“收好。这一页要放在新刻《治水方略》的扉页上。”归墟应下,用极柔软的宣纸将那页残稿包好,放在书箱最上层。</p><p> 经过几个月的抢救,赵天和他的团队共搜集到南宋宫廷藏书上万卷,加上从各地民间收购的散佚典籍,总数达数万卷。这些典籍被运回元大都,存放在国子学藏书楼。赵天亲自制定了《藏书楼管理规章》,规定了书籍的借阅、抄录、防火、防虫、防潮等各项制度。</p><p>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p> 他还在国子学藏书楼后堂设了一间抄书室,雇了几十个书手日夜抄录珍稀孤本。每一部孤本至少抄四份副本,分别藏于国子学藏书楼、翰林院、太史院和大都城南的备用藏书楼。他对归墟说:“朕在崇祯那一世守不住北京城,但那一世朕守住了大明的典章。大明的《永乐大典》在永乐那一世朕一锭银子一锭银子挤出来编成的,不能在这一世让典籍断送在战火里。”</p><p> 第五节 归墟的学堂</p><p> 至元十五年,归墟在元大都城南开了一所小学堂。这所学堂不收束修,专门招收贫寒家庭的子弟和孤儿女童。学堂的办学理念直接继承了她自己在永乐那一世南京女学的经验——贫寒人家的孩子也需要识字,需要会算账,需要懂最基本的律法常识。</p><p> 她在学堂门口贴了一张告示:“凡家贫不能延师者,子弟无论男女,均可入学。不收束修,每日供一餐。”头几天没人来。大都城里的贫民不信有这种好事,以为是骗子。归墟就挨家挨户去敲门,给人家解释什么是学堂、为什么要让孩子识字。</p><p> 第一个来的是一个叫石头的小乞丐。石头八岁,父母双亡,一个人在城隍庙门口讨饭。归墟把他从街上领回来,给他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让他坐在学堂第一排。石头问她要花多少钱,归墟说不花钱——你每天来上课,帮我打扫学堂,管一顿饭。石头说好。他成了这所学堂的第一个学生,后来也成了元朝第一批从平民学堂里走出去的地方官吏。</p><p> 学堂第一批收了二三十个孩子,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五岁。归墟教他们识字和算术,课本是她自己用毛笔手写的,字大墨浓,一页只有几个字,全是日常用得到的——“田”“米”“水”“钱”“粮”“税”。她把艰深的道理拆成最浅白的言语,编成口诀教孩子们念:“一亩田,三担粮;一担粮,半年口。水从渠里来,渠从河边走。修渠的人要会算,算不清渠就倒。”</p><p> 石头问归墟:“先生,您这么有学问,为什么不去做官?”归墟正在整理新抄好的《治水方略》副本,头也不抬地说:“做官只能管一个衙门,教书能管无数人的将来。你以后做了官,记得回来给先生带一支新毛笔。”石头用力点头。他后来在元仁宗年间考中了进士,被外放做县令。上任前他专程回了一趟大都城,在归墟的学堂门口放了一支新毛笔和一袋米。</p><p> 第六节 汗廷的疑虑</p><p> 至元十六年,元大都汗廷。忽必烈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国子学刚呈上来的教材审阅报告。报告里详细列出了国子学的全部课程——儒家经典占了近半,其余是算术、律法、农学、历史。他看完后把报告放在案上,抬头问站在御前的赵天:“许先生,你的国子学教的是什么?是教大元的子弟,还是教宋朝的遗民?”</p><p> 赵天跪下叩首。他知道忽必烈问这句话的意思,也知道这句问话背后有多少人正在等着他出错。他说陛下,臣教的是大元的子弟。只是大元子弟要治天下,光会骑马射箭不够,还得懂治国的道理。四书五经是汉人的书,但治国不是汉人的事——是大元的事。大元的天下要长治久安,就得有一套能管住天下的制度。这些制度,从周礼到唐律,从汉律到大元律,都在这些书里。臣教的不是宋朝的遗民,是陛下的未来官员。</p><p> 忽必烈沉默了片刻,又问他算术有什么用、农学有什么用。赵天一一作答。当说到“牧民者需识字,断案者需懂律,管粮者需会算,这些事不能全靠贵族”时,他引用了自己在国子学蒙童课上讲过的那句话——“天子是坐在龙椅上的人,但天子的龙椅是那个老农一担一担粮食垒起来的。”</p><p> 忽必烈听完这句话笑了。他说许先生,你这个人说话太直,但朕喜欢。国子学你放手去办,出了什么事朕替你担着。赵天叩首谢恩。</p><p> 但他知道这份信任是有代价的。忽必烈信任的是许衡的能力,不是汉人的文化。一旦忽必烈觉得国子学培养出来的学生威胁到了蒙古贵族的利益,这份信任随时可能收回。</p><p> 第七节 书成</p><p> 至元十七年,国子学藏书楼累计藏书的数字已到了让整个汗廷都咋舌的地步,而《治水方略》的元刻本也正式刻印完成。这一次刻印不仅包含了苏轼原着的六卷水利专着,还新增了归墟在元初新搜集到的各地水利实践补注,以及许衡本人撰写的《农学篇》——将水利与农业结合起来,形成了一部完整的水利农业百科全书。</p><p> 赵天把第一批元刻本亲自送到工部和各地劝农使手中。他在送书时对工部官员说:“这本书不只是给读书人看的,是给修渠的匠人、管田的吏员、防汛的河工看的。书上的每一张图,都是可以照着挖的。书上的每一道公式,都是可以照着算的。”工部官员翻开《江河篇》,看见那张标注了流速、水深、河床坡度、旋涡分布的赤壁江段剖面图,倒抽一口凉气。</p><p>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p> 同年,归墟把父亲这些年在国子学蒙童课上的全部教案汇编成了一部《鲁斋先生教法》。这部书记录了许衡独创的蒙童教学方法——以日常器物打比方,以劳作场景为例证,把深奥的经典拆解成最浅白的口语。这部书后来被元朝各地书院争相抄录,成为元代蒙学的标准教学法。</p><p> 第八节 最后的讲台</p><p> 至元十八年,赵天在国子学的讲台上讲完了最后一堂课。这一课讲的是《论语》“学而时习之”。他把“习”字拆开来讲,说这个字上面是“羽”,下面是“白”。羽是小鸟的翅膀,白是明亮的意思。小鸟学飞的时候,翅膀扑腾扑腾一遍一遍地扑,从窝里扑到树枝上,从树枝上扑到天上。这个字就是讲一遍不行再来一遍,再不行再来一遍,直到翅膀扑腾到天空里发白——那就是天亮了。</p><p> 他讲完这一段后,合上书本,对台下的蒙童们说了一句话:“先生老了,飞不动了。你们还年轻,替先生继续飞。”</p><p> 当夜,赵天在国子学后堂的书房里安然辞世,享年七十三岁。他死时案头还摊着未编完的《国子学教材大纲》新一卷,砚台上的墨迹尚未干透。归墟握着他的手,像几十世以来每一次为父亲送别时一样。她替他合上未编完的书稿,在封面上写了三个字——“待续篇”。</p><p> 第九节 薪火</p><p> 赵天去世后,归墟接任国子监丞,继续主持国子学的教学和典籍整理工作。她做了二十多年,把国子学从一所数百人的官学扩展为拥有多所分院的国子监体系,学生遍布元朝各路州。她把父亲在蒙童课上独创的教学法系统化,编成《鲁斋教法续编》,推广到各地书院。她还在大都城南的学堂里继续亲自授课,教出了石头等一批从贫寒家庭走出去的进士和官员。</p><p> 她终身未仕,直到晚年仍在国子学授课。临终前她坐在国子学藏书楼的书架间,手里握着一册元刻本《治水方略》,扉页上是父亲在那一页残稿上亲笔写的字。她对守在身边的学生们说了一句话:“你们的师祖说过,教书不是教字——是给人路。我教不动了,你们接着教。”</p><p> 学生们齐齐跪下。</p><p> 金色虚空中,赵天和归墟并肩悬浮。大都国子学的朗朗书声在光海中回响不息。归墟说,爹,这一世您没有修渠,没有变法,没有打仗——您只做了一件事:办学。您把国子学从一所破庙变成了大元最高学府,您抢救了数万卷濒临失传的典籍,您让寒门子弟第一次能进官学读书。赵天望着光海中那些捧着书本走过战火废墟的孩子们的身影,说朕修了一辈子渠,种了一辈子田,写了一辈子书。到头来,朕做的事其实只有一件——给人一条路。渠是给水的路,田是给粮食的路,书是给知识的路,学堂是给孩子的路。百世如一。</p><p> 一道光幕在他们面前展开。第九十五世的光芒正在前方等待。父女二人相视一笑,并肩跨入光门。</p><p> 【第1526章·第九十四世·禾黍·完】</p><p> 【第1527章·第九十五世·待续】</p><p>喜欢人类意识永生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人类意识永生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p>